说话间,管家老黄原本昏黄的双眸之中突然迸起两抹血色的诡异幽芒,他的双唇突然一呶,嘴里出了一道悠长而极富节奏感的古怪厉啸。
这道厉啸之声回荡在洞穴的石室之中,在石室的山壁之间快地回荡着,其声益地尖锐急促起来,听得苏心源三人都隐觉耳膜有些痒,竟生出一种极不舒服,隐感心头燥动骤生的感觉来。
倒是管家老黄身后的徐刘氏,也不知是早已对这种古怪的声音听习惯了,还是有着其它的什么抵御之法,总之随着这道厉啸在石室之中回荡而益尖锐,她却似乎全无所觉,与管家老黄一样,根本不受分毫的影响。
随着嘴里的尖锐厉啸之声响起,管家老黄已经纵身从祭坛之上跃了下来,他那原本显得有些佝偻的身形顷刻之间拨高了一大截,由一位苍老的六旬老头变成了一位体型接近一米八左右的健硕中年大汉。
他的双手十指更是长出了长长的锋利指甲,嘴里伸出了长达一寸有余的惨白獠牙,背后更有一对和蝙蝠一模一样,但却放大了无数倍的冀翅伸展了出来,其间隐隐还缭绕着一些黑色的雾气,冷不丁一眼看去,此刻的管家老黄,简直就是一头放大版的人型蝙蝠了。
看到这一幕,苏心源与丽香、洛九三人眼皮一跳,全都提高了警惕。
和之前不久才刚刚解决的那头狼人一样,眼前的管家老黄所变成的人型蝙蝠怪虽然一看就知道绝对有着强大的实力,但由于对方体内的力量并非黑冀会的变异种子之力,所以,苏心源与丽香、洛九三人都无法准确地感觉出他的实力等级。
不过有一点却是毫无疑问的。
管家老黄既然能够驱策控制那头黑色狼怪,那么,他的实力至少不会在狼怪之下,狼怪原本就已经拥有接近黑冀会变异种子仆人巅峰级别的战力了,若是加上它那一身厚实的狼皮,比起一位仆人巅峰级别的黑冀会变异种子,狼怪的难缠程度显然还要更甚,若非如此的话,之前苏心源与丽香、洛九三人联手,也不会在短时间内仅仅只占稍许上风了。
这么强大的狼人都只能甘心地受控于管家老黄,后者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太弱?恐怕这一战将同样地不会太轻松呢。
意识到这一点,三人心头齐齐一懔,苏心源更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耗费百分之五的体内变异种子储备,直接就开启了卓越级的“级灵魂系统”,这一次他所选择的依旧是“太极拳法”,虽说有心不要太过依赖这种掌法了,但要想修习别的武学,那还是以后的事情,眼下大敌当前,自然是选择最为擅长的技能了,所幸这管家老黄虽然神秘,但至少不像那头狼人一般皮粗肉糙,太极拳法对上他应该不会出现之前与狼怪交手那种尴尬的情况。
正当苏心源心中信心百倍之际,随着管家老黄嘴里尖锐的厉啸突然变得益凄厉起来,石室的甬道方向突然有大量的黑色蝙蝠尖叫着蜂涌而入。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蝙蝠显然是受到了管家老黄嘴里凄厉尖啸的影响,每一只都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原本黑色的蝙蝠身体上此刻居然全都泛起了一道道如同蛛网一般的血色脉络,就好似它们体内的鲜血全都沸腾了起来。就连双眼所射出的光芒都已是一片血色,通红地吓人。
这些蝙蝠全都疯了,血眼通红,再加上身上和冀翅上凸起的血管脉络,此刻一只只看起来极度地狰狞恐怖,之前他们还因为厌恶苏心源与丽香、洛九三人身上所涂抹的那种植物液体的腥味而不愿与他们三人接近,但此刻却似已完全无视了这一点,甫一进入甬道之后,立刻便汹涌着向苏心源三人疾冲而至。
几乎眨眼之间,苏心源三人便被大量的蝙蝠所淹没了,这数万只蝙蝠如同一股庞大的血蝠风暴,将他们三人的身形彻底地包裹在了其中。
一时之间,洛九与丽香二人所能够做的,也就仅仅只是依靠手中的刀刃快地挥舞成一片刀幕,将扑来的蝙蝠阻挡在外了,而苏心源的太极拳风所起到的作用也是如此,虽然不时有大量的蝙蝠被刀刃和拳风所击杀,扑扑落地,但后续扑来的血色蝙蝠依旧如同排山倒海一般,三人根本寸步难行…… “桀桀桀……怎么样?老夫的血蝠风暴滋味如何?”
眼看着苏心源一行三人顷刻之间就被这数万只似已狂化的血色蝙蝠所淹没了,寸步难行,背后扑煽着同样的蝠冀,看起来简直和一只巨大人型蝙蝠没甚两样的管家老黄顿时得意地怪笑了起来:“想老夫数十年前便屈尊跟在了梅杰尔那老东西身边侍奉,所图不过就是一个永生的机会罢了,想不到那老东西居然顽固不化,白白错失了机会,这几十年以来,老夫忍辱负重,守候在他后人身边当个管家,好不容易才在几年之前制造车祸弄死了梅老头的儿子,于他临死之际逼问出了血祭之法,又苦熬了数年才等到今天圣血送上门来的机会,眼看盼了一辈子的永生之机就要到手了,怎会让你们三人就此破坏?”
“哼哼,本来还想给你们一个机会,分一小杯血祭后的圣血出去,没想到你们和梅杰尔那老东西一样顽固不化,那就怪不得老夫下手狠辣了。”
说到这里,管家老黄略微一顿,扭头看了看洞穴石室顶端洒落下来的那滩月华,这才继续喃喃起来:“还有半个小时就是月圆之夜的正点午夜时分了,届时老夫将血祭完成,估计你们三人也已经被这数万狂化的血蝠吸尽体内的鲜血了,一念之差而已,老夫得到的乃是永生,而你们却就此陨落,年轻人,现在后悔了吧?桀桀桀……”
……
随着管家老黄张狂的大笑声响起,他身后祭坛坛面上正看守着慕凝雪与陈美儿二女的徐刘氏,在听到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却是陡然间神色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