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莞尔一笑,苏心源看着一脸失望的千夏连连摇头。
本是一句玩笑话语,千夏却听者有心,神色骤然黯淡了下去,自语般幽幽一叹:“还是算了,反正许不许都一样,我的梦想……是不可能会实现的……”
苏心源皱起了眉头,但话语间却故作随意地问了起来,很快就把这丫头的话套了出来。
让他感到无语的是,这丫头的所谓“梦想”,居然仅仅只是亲自去一趟神秘的东方,将那片古老而辽阔的土地都走一遍,感受一下东方独特的古老文化传承!
只是,这件事虽然并不难,但在千夏看来却显然机会渺茫,体内的级变异种子注定了她无法像一般的普通人一样,有足够的时间去悠闲自在地四处旅行。
虽然有心安慰,但一时间,苏心源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
“苏大哥,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喝了一大口啤酒,千夏突然又笑了起来,扭头看向苏心源,很认真,但却语气轻淡地如若无物:“如果有一天……我身体内的这股邪恶力量再也无法压制了,变成了一个毫无人性只知嗜血杀戮的怪物,那时候……苏大哥你一定要亲手把我杀了好吗?千夏不想变成怪物,千夏也好害怕死亡,只有当生命是在苏大哥的手中结束……或许我才不会那么恐惧……”
轻淡的话语,但听在苏心源的耳中,却有种无法言喻的悲凉感觉,看着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泪流满面,但扭过来微仰着对向苏心源的脸庞上,却始终挂着笑容的千夏,他的心突然一阵阵地悸痛。
视线中千夏带泪的笑颜,此刻似乎在缓缓地绽放,如同一朵刚刚经历过一场夜雨的娇弱海棠,虽然风吹雨打,却始终坚强地微仰着灿烂的花骨朵,不屈地绽放着独属于她的美丽……
苏心源的视线似乎也有一点模糊了,不知不觉中,他的双拳已经紧紧地握住,心中的信念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坚定,不管是为了千夏与百惠、依子三个丫头,还是为了那些已经被害的无辜少女,学术派这股更为邪恶的黑冀会力量,他一定要亲手将其彻底地瓦解…… 微风中,月色下,苏心源与千夏就这样坐在崛越中学董事会办公楼的楼顶平台一角,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聊着心事。
千夏丫头虽然时而流泪,但看得出来,她今天晚上还是很高兴的,尽管有时谈论的话题太过伤感与沉重,但有苏心源陪在身边聊聊心事,于她而言,就已经是一件很满足的事情了。
苏心源虽然心情一直很沉重,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面对脆弱的千夏,他根本于心不忍。
当这丫头突然问起苏心源是否会因为她体内的邪恶变异种子而对她产生一种嫌弃和厌恶之感时,苏心源都只是摇头苦笑,安慰般自我解嘲地说其实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纯正人类了,哪里还有资格厌弃别人?顿时就把千夏丫头逗得再次咯咯笑了起来,心头的抑郁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对于千夏希望苏心源在有必要的情况下,于将来的某一天亲手结束她生命的请求,苏心源自然是直接果断地摇头否定了,他坚信那一天绝对不会到来,很认真地向千夏保证,一定会把她体内的邪恶变异种子的威胁解决。
小丫头听了又开始哭起来,笑着流泪,紧紧地抿着苍白的嘴唇不断点头……
“对了苏大哥,今天晚上……是不是又有无辜的学生遇害了?”
心中重新升起希望,千夏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花,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紧张的问了起来。
苏心源虽然没有回答,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无疑已经给出了答案,千夏没有再追问,神色悄然黯然了下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七号这是再逼我们主动去找她,她的性格我知道……”
咬了咬牙,千夏突然一脸坚毅,好像已经做除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虽然任务在身,但七号一向孤傲,她多半把我和百惠、依子都看成了可以随意戏耍的猎物,逼着我们主动找她,好彰显她的威摄力,所以……我们不能再继续躲在校园里不出去了,不然会有更多的无辜者被她杀害,苏大哥,我必须离开了……”
说到这里,千夏的脸上浮出一抹决绝,更有种苦涩的无奈渐渐在扩散……
“傻丫头,听你这语气说的,莫非还打算就此诀别了么?哪有你想的这么悲观?”
哑然一笑,苏心源因为千夏的这番话语也终于有了决定,点头解释起来:“既然她想把你逼出校园去主动找她,那咱们就将计就计,来它一个引蛇出洞,你和百惠、依子在明,我和丽香她们在暗,只要她一出现,立刻就联手把她灭了就是了,嘿嘿,正愁找不到她呢……”
“引蛇出洞?这倒是个好办法!”
听了苏心源的计划,千夏丫头眼前一亮,拍手叫好:“苏大哥太厉害了,你们东方的智慧果然神奇,这样的妙计居然连名字都如此贴切呢!”
有了应对之策,不管是苏心源还是千夏丫头,心头的郁闷都消散了不少,眼看天色也不早了,明天还得详细地商议一下计划的细节,两人便没再继续闲聊下去,离开楼顶平台后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