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晗弋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鄔玥眼瞼下方的一小片陰影，薄唇微抿。
……她的睫毛真長。
「什麼事？」
鄔玥自然地從保溫櫃裡取出熱牛奶遞給他, 仿佛和以前沒區別，不知曉林晗弋為何擔憂。
林晗弋猶豫著接過牛奶，掌心被牛奶的溫度燙得泛紅：「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鄔玥自顧自地給擰開牛奶喝了一口：「明天。」
這麼快。
林晗弋呼吸一滯，無措地胡亂點頭，把牛奶放到小几上，把自己買的一大袋東西遞過去，「我買了些零食，你看還有沒有什麼缺的？路上吃。」
還好今晚提前買了東西，明早不一定能碰上。
鄔玥伸手去接，小拇指不小心滑過他的手，掌心粗糲的觸感帶來癢意。
「就這個嗎？沒有別的了？」
林晗弋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她：「什麼？」
鄔玥輕笑一聲，略微上揚的音調帶著不懷好意：「你找我只有這件事嗎？還有其他要對我說的嗎？」
林晗弋猛地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鄔玥。
他也說不清想從她臉上找到什麼情緒，最後低下了頭。
「沒有。你明天要出遠門，早些休息。」
林晗弋幾乎落荒而逃。
回了房間，耳邊還能聽見胸腔內怦怦的心跳聲，臉頰發燙髮熱，連呼吸也帶著灼熱的氣息。
因為不想吵醒熟睡的圓圓，他於黑暗中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牛奶溫度下降，小心翼翼地擰開，一口下去身體裡的燥熱散去大半，潛伏在體內的疲倦開始張牙舞爪，稍感困頓。
睡前喝牛奶果然能助眠。
……
第二天清晨。
鄔玥坐上白歌的副駕駛，車輛啟動離開，林晗弋才從房間裡出來，站在門口目送她們遠去。
圓圓扯他的手，示意他彎腰，小聲說：「哥哥，漂亮姐姐在看你呢！」
林晗弋渾身一僵，身體比意識反應更快，拉著圓圓退回大廳，買了兩份面。
「吃飯。吃完我們出去殺喪屍。」
圓圓歪了歪腦袋，似懂非懂地點頭：「好。」
林晗弋再抬頭望出去，已然只能瞧見疾馳於柏油路上的車影。
月亮本就不該私藏，得一縷銀輝照耀已是幸事。
不能太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