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好。」
沈荼輕輕應了一聲,好一會兒才說道:「蟠桃神樹是至寶,我知道這三界中很多人都想將你從我手中奪走。我曾經想過最壞的情況便是有一日我護不住神樹,便其他人挖走,帶到自己的地盤養護。卻從未想過,有人喪心病狂,竟要將你連根毀掉,徹底將你的生機斷絕。」
「……不,其實這樣的瘋子也有。但能做到這一切的,卻不可能是瘋子。當年神樹的枯萎,各種原因都有,其實運氣成分更多。」
「我事後將所有兇手都抓捕懲處,並對他們進行了搜魂。那些人的實力手段都算不上精妙,偏偏卻能趁我與鬱律都不在時繞到度朔山上,最後成功做出這一切。」
「如今想來……」沈荼勾起唇角,諷笑道:「這一切都是天意吧!」
天意。
明茗忍不住身子動了動:「其實那些就是我的猜測,也可能是完全錯誤的。因為我覺得我這一世很順利呀,除了幼年遇到過一次危險,但還及時被你救下了,其他時候都順風順水。」
「就我們認識的這一年裡,我都找到多少寶貝了,修為都翻了一倍不止。感覺這完全是天道寵兒的待遇嘛!」
沈荼冷哼道:「你本無辜,卻因天意一念而死,化人重新開始修行。祂虧欠你,這一世自然應該好好補償你。」
明茗笑道:「天意若要我死,又怎會因我身死而自覺虧欠,從而補償我呢?」
沈荼抬眸看著,眼眶中隱隱有濕潤的光澤:「你是神樹,自開天闢地時便存在,與天地同壽、日月同輝,尋常手段如何能害死你?這世間又有幾人有那樣的手段?」
明茗微怔,沈荼別過臉去,才說道:「潛進度朔山的那些人的確借外物傷害到了神樹,但神樹其實是能反抗的。」
「只要神樹動手,那些人、那些……其他的一些東西,都會湮滅消散。神樹會因此受到一些損傷,卻不會致命,休養個千年萬年,總能修補回來的。」
「是神樹不忍心那些東西湮滅,才任由那些東西攻擊它,最後枯萎死亡。」
「這天意,從未想過神樹有靈。祂將神樹當作無心無情之木,設下了一個『小小的』磨難,想要磋磨神樹千年。卻不想神樹慈憫大善,隕落在了這不值一提的『小』磨難中。」
「祂憑什麼,對此不愧疚呢?」
明茗愣愣的,他感覺很震驚。沈荼說的話他怎麼有點聽不懂呢?
「我覺得我不像是那麼有大愛、為他人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聖父呀,尤其那些人還對我心懷不軌,想算計我。我又不是傻瓜!」
明茗咂舌:「嘖嘖嘖,怎麼想都不像啊。喂,沈荼,會不會是你找錯神樹的轉世了?」
沈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忍了忍,靠近明茗,在他耳尖連連輕咬了好幾下,心情才勉強平復一些。
等冷靜下來後,沈荼才平靜道:「如果你要自救的辦法是,將數千萬,被虐殺而死的亡魂打散,打散以後,它們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話,你能做到嗎?」
明茗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