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出現並不是要傷害我,而是感知到了我的神魂在恢復那段記憶後,很可能再被重創,所以才會浮現出來,幫助我隔絕那段記憶。等我的神魂恢復好後,它們就會再次沉眠,回到我的身體之中。」
沈荼微怔,露出些許思索的神色。
明茗與他對視片刻,繼續道:「沈荼,我必須要淨化那塊血穢泥。不只是因為心中不忍,還因為血穢泥中封印的怨魂與我牽扯太深了。」
「如果我不將它們的怨氣消弭,我便不能成仙。所以你讓我等到有玄仙修為後再去做這件事……」
「並不是我不想聽你的話,而是我等不了。因為不將這件事解決,我就永遠不可能有玄仙修為,你明白嗎。」
沈荼沉默,過去很久,也沒有說話。
他仍是不願意的,可如果事實真像明茗所言,那他不願意也沒有辦法,他遲早要面對這一切。
可……
終於,鬱律輕咳一聲:「這件事回頭再說吧,那塊血穢泥的邪氣格外的重,真要淨化,也得做足了準備才行,一時半會兒也急不來。」
「我們先回去,然後慢慢商量?」
明茗點頭,他能理解沈荼的憂慮,並不急著要他立刻做決定。
他的時間還長,便是拖個幾十、幾百年,其實也是拖的起的。
三人準備立刻度朔山,桃苗已經紮根在了神樹內部,明茗讓它出來時,它死活不肯動彈。便是明茗威脅要動手刨坑,它也不為所動。
直到明茗招呼沈荼鬱律,裝出不要它了、轉身就走的假象,它擔心明茗真的把他給扔掉,這才急忙把根從樹身里扒拉出來,然後飛快跑動著追上。
爬到明茗肩上後,被明茗抓住,按著葉片毫不客氣地彈了好幾下。
鬱律問道:「它很喜歡這裡?」
自從神樹死後,度朔山便再也不能往日的生機繁榮。猶如死境,寸草不生。
便是一些以陰邪之力為食的冥花冥草,也很難在這個地方活下來。
明茗嗯了一聲:「它能吸收神樹的殘身,壯大自身修為。」
「我與它關係特殊,它吸收到的靈力有不少都能反饋給我,我剛才醒來後發現,我這段時間修為多了很多。」
沈荼眸光微動,終於開口:「既如此,我們不如就在這裡留下,你們多修煉一會兒?」
明茗目視前方,平靜道:「不可以的。神樹的殘身里有太多死氣、怨氣和邪氣了,桃苗吸收多了的話,我和它恐怕都會被影響到,然後移了性情。」
「必須等血穢泥淨化後,從源頭將這些陰邪之氣消除,才能繼續吸收殘身。」
話題又繞了回來,沈荼又不吭聲了。
幾人回到東方酒店,想往常一樣生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