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小桃苗是顆單純的樹,沒有鼻子,也沒有明茗那麼多認知和雜念,它對屍谷中的屍陰之氣並不排斥,賣力地吸收淨化著,然後將淨化後的靈氣渡一點給明茗沈荼和尖角,剩下的則回饋給屍谷。
雖然那點靈氣量很少,不一會兒又被周圍的屍陰之氣腐化,又有了墮化的傾向,但,總歸有了一點改變。
這個終年不見天日的黑暗山谷,因為小桃苗的舉動而多了一點別的色彩。
尖角上的諦聽神念轉頭看了那矜矜業業淨化靈氣的小桃苗一眼,又看了看明茗,扭過頭,在尖角山上重新趴好。
不知走了多久,周圍的環境陷入了極致純粹的黑暗中。
在這個黑暗的空間裡,只有小桃苗和諦聽尖角還發著光。尖角身上的光已經很微弱了,它躲進了桃苗的結界裡,借著桃苗才勉強保護住自己的神光,使其沒有被周圍的環境污染到。
雖然如此,但它們的光也僅能向周圍彰顯出自己的位置與存在感,卻起不到任何照明的作用。
明茗也看不見周圍的路,即便打開靈眼,也沒有用處,入眼仍是黑漆漆的一片。並且沒過多久,他連靈力都開始動用困難了。
靈力忽然變得沉重了,沉在他的經脈里,運轉推化不動。
沈荼早在快要看不見時,就將明茗打橫抱起,並牽引出兩人的紅線,將他們的手腕緊緊纏住。
明茗靠在沈荼的懷裡,兩隻手抬起,環抱住沈荼的脖頸,感受著沈荼行走時紅線牽動所出現的拉扯感,心情很平靜,並未因周圍的環境而感到恐慌。
走了很久,諦聽尖角忽然停住了。
因為聲音響不起來,桃苗恍然不覺,悶頭向前飛著。
飛了一會兒,發現諦聽尖角從它的靈光結界裡消失了,它才反應過來,又連忙原路掉頭,找到站在原地的諦聽尖角,探出根系,將它扒拉回自己的靈光結界中。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諦聽尖角的角尖上已經出現了一些針眼樣的黑色斑點。在潔白角身的對比下,顯得十分醒目又刺眼。
尖角上的諦聽神念也同樣受到了影響,潔白的鱗片蒙上了一層灰意。它焦躁地在尖角上蹭了蹭,然後從尖角上跳下來,然後做出扒拉刨坑的動作。
意思是……讓他們挖?
明茗猜測著,動了動身體,想從沈荼身上下來,但沒有成功。
沈荼牢牢地抱緊他,將他箍在自己的懷裡,不肯鬆手。
但明茗能感覺到沈荼還在走動,但走動的幅度很小,幾乎等於在原地轉圈。
明茗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在沈荼身上動來動去。說話聲聽不見,就伸手拍沈荼的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