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荼捏起玉牌,看著上面的字笑著說道:「你前世為桃樹,脫去樹身後轉世成人,故去『木字,留『兆』字。』」
「兆又有祥瑞、徵兆預示之意,搭配上你的姓名正是向上的好兆頭。我便為你取了這個姓。」
「原來如此。」
明茗若有所思地點頭,原本對這個姓無感,但被沈荼這麼一解釋後,又覺得很不錯了。
沈荼將玉牌放下,仔仔細細貼在明茗胸前戴好,將「兆」字朝外,「明茗」二字則對著胸膛。
「你做好準備後,便可以開始了。」
「嗯。」
明茗將土靈珠與木靈珠取出,然後默念心訣,進入冥想狀態中。
他額間的桃花柳葉紋若隱若現,一縷紅色的火紋若隱若現,延著桃花柳葉紋描繪而出,紅蓮業火釋放,化作一層淡淡的薄光,籠罩在明茗身上。
鬱律將屍谷完全隔絕,沈荼打開封印著穢泥的木盒,將那塊血穢泥放出。
木盒僅僅露出一道縫隙,濃郁的血怨之氣便從中鑽了出來,霎時便在這片天地中瀰漫開來,將周圍的薄霧染上了一層血色。
沈荼手壓在盒上,打開一道縫隙後便不再繼續了。
木盒的盒蓋輕輕顫動著,很明顯,裡面的東西正在用力,試圖從中鑽出來。
但沈荼的手很穩,他看似輕鬆地將手按壓著盒蓋上,可無論盒下的東西如何掙脫用力,都掙脫不開,無法再將縫隙頂開哪怕一毫。
如果當初神荼留在了度朔山,哪怕血穢泥根本不會傷到神樹,沈荼完全便有能力在不滅殺其中怨魂的情況下將它們封印。
偏偏造化弄人,當時的度朔山里只有一顆偏科嚴重的蟠桃神樹。最後,生生晾成一樁慘劇。
明茗看到這一幕後,目光微微閃了閃,然後閉上眼睛,將周圍的紅霧都牽引過來,與桃苗合力釋放出靈力,開始對紅霧中怨魂的淨化。
淨化的過程對怨魂而言並不舒適,期間要先將血怨之力生生從怨魂身上驅離。這驅離的過程中剝皮灼火,非常痛苦。但等血怨之力被剝離後,淨化之力便對魂魄無害了。
沾染了蟠桃神樹氣息的淨化靈力化作世間最為美妙的靈藥,滋潤著那些魂魄,修補著它們魂體的創傷,魂魄們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平靜祥和。
被完全淨化了血怨之力的魂魄們十分溫順,與之前相比,正處於被淨化過程中的怨魂就顯得非常躁動了。
它們很痛苦,並不停地與明茗的力量抗爭著,甚至試圖對明茗進行攻擊,打斷他力量的釋放。
沈荼雖然一直在旁邊看著,但怕干擾到明茗,在明茗沒有露出頹勢時,也不好動手干預。他只能壓制著木盒中的血穢泥,精準地控制著其中飛出的怨魂數量,控制在明茗能輕鬆對付的範圍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