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時光中,她做了太長時間的任務, 長到她已經把自己的來歷初心都忘記,變成了一個機械式的任務工具人。可是現在, 她記起來所有的事情, 她從未像此刻一樣清明。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她想要的都是海晏河清, 天下無爭, 她想要守天下太平!
但是連小家都不能守的人, 何以守大家?
她看著病床上的鐘寶寶,心中做了一個決定。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她要那群人血債血償!
「鍾女士,病人現在的求生欲望幾乎沒有。如果這樣下去,無論我們多努力,都是徒勞無功的。」張醫生在一旁說道,他眼神憐憫的看著鍾寶寶。
這孩子命大,從那麼高的地方墜落,還保住了一條命。但這孩子的命實在是不好,好端端地遇到了那樣的事。
一開始,這孩子寶貝送過來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是意外墜樓。後來聽說是自殺後,他們又覺得可能是和家長有關。直到看到她發在網上的遺書後,他們才知道這孩子遭到了嚴重的校園暴力。
但是,那群施暴者手眼通天,就算是黑的也能說成是白的。明明晚上的輿論已經偏向鍾寶寶了,但他們還是能夠扭轉輿論,把受害者塑造成一個施暴者。
真是太可笑了!
只要有人看見鍾寶寶身上受的傷,就沒人能說出鍾寶寶是施暴者這樣的話。她的身上不只有這次的墜樓傷,隱秘的地方還有菸頭的燙傷,竹籤的刺傷,他們這些醫生見了,都要罵一句殘忍。
都是一群高中生,怎麼能有這麼殘忍的手段?
張醫生憐憫的看著鍾楚,聽說鍾女士是單親媽媽,一個人將鍾寶寶養大。為了鍾寶寶還辭了工作,進了那個黑心學校。聽說現在沒有任何一個學校願意聘用她,為了給女兒交醫藥費,她還不能辭職!
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啊!
鍾楚卻沒有他想的那樣悲傷,她眼中帶著堅毅,對著醫生說了聲「謝謝」,就換上了無菌服,進了重症監護室看望鍾寶寶。
她對鍾寶寶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寶寶。」這聲對不起是為原身說的,原身身為母親,沒有及時發現女兒的異樣,甚至還將女兒往施暴者那個方向推。在這樣的情況下,鍾寶寶的心情得有多絕望啊!
鍾寶寶的眼皮淺淺睜著,似乎根本聽不見鍾楚說的話。
鍾楚俯下身子,輕輕地說:「媽媽知道你聽得見,所以,請不要放棄自己。你要親眼看著媽媽為你復仇,親眼看著他們落入地獄之中。」她的語氣很輕,又是湊到鍾寶寶耳邊說的。保證除了鍾寶寶,連監控都聽不到她到底說了什麼。
她的話音剛落,鍾寶寶的監測儀就發出了一聲聲響,檢測儀顯示鐘寶寶的心跳逐漸加速,似乎是對鍾楚的話有了反應。只是,她的身體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眼皮淡淡地垂著,雙手搭在腹部。
醫生聽見動靜,立馬跑了過來。
鍾楚走出病症監護室後,面容中帶著憂愁,語氣惆悵地對著張醫生講:「張醫生,我還要賺錢,不能時刻陪著寶寶。為了不讓寶寶寂寞,我想搬一台電視到重症監護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