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眼中閃過幾分自嘲,就算她人沒走,心也已經走了。從此以後,他就金尊玉貴地將母妃養在宮中,如同父皇在世時那樣尊敬就好了。
母妃只是個痴情女子,不懂什麼大是大非,他只能期望母妃不要給他添麻煩。
鍾楚沒有讓翠林攙扶著,她自己一個人走在前面,氣勢不同於以往,直直地走到偏殿處。
顧昭聽到外面的響動,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當他看到鍾楚的時候,眼神一滯,瞳孔緊縮,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作揖行禮:「兒臣拜見母妃。」
鍾楚越過他,直直地坐到榻上,沉默幾息後,說道:「別人不尊你敬你,你卻要正視你的身份,重新行禮。」
顧昭的身體一僵,垂著的眸中閃過幾分暗光:「母后安好。」
鍾楚「嗯」了一聲,聲音淡淡地:「今日來有什麼事?」
顧昭垂著頭說:「朕聽說母后把賢太嬪禁足了,朕有些擔憂,特來看看母后。」
「殺雞儆猴罷了!」
顧昭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他不著痕跡地說道:「母后與父皇相濡以沫,讓朕很是羨慕。如今父皇已經去了,母親為了父皇在天之靈得以安息,也要好好注意身體啊!」
鍾楚輕笑一聲,揮手讓所有下人出去。翠林關好門後,守在外面,屋內只剩下鍾楚和顧昭兩個人。
鍾楚站起身來,走到顧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你應該清楚,為君何如者。切莫心軟,切莫優柔。」
顧昭瞳孔緊縮,他沒想過,他一直以為對父皇情根深種的母后,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思,簡直隱藏的太深了!
他輕輕地說:「那父皇的死?」他不敢深想。
「我與他終是有些緣分的。」鍾楚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憂傷。
顧昭鬆了一口氣,敬佩地對著鍾楚說:「母后的期望,朕必不辜負。」
鍾楚上前抱了抱顧昭:「你是我最喜歡的兒子,也是我選定的明君。望你以後以德感民心,以才服眾臣,以君王之道得天下。」
顧昭眼神微怔。
他從沒想過,原來母后對他有這麼大的期望。原來,從前的那些疏離,不過是假象,原來母后是愛他的。
也是,父皇那樣多疑、小心眼的人,若是母后對他親近,肯定不會立他為太子。說不定,為了不讓外戚干政,還要多活一段時間呢!
三皇子為什麼沒有被立為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