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見他居然還敢反抗,臉色十分不好:「呵呵,居然敢攻擊朝廷,你真是膽大包天,該死!」
守衛狠厲地從朱凌手中抽出長達,朱凌的雙手顫抖著,手心血肉模糊,鮮血滴滴叭叭地流淌著。
身後的婦孺捂住小孩的眼睛,一邊哭泣一邊顫抖著說:「朱先生,我們不想過好生活了。就在山上吃些樹皮,挖挖樹根也行。嗚嗚嗚~」
朱凌的眼神中冒著閃亮光芒:「你們要記住,少年要讀書!」說完仰天長笑。
守衛冷哼一聲:「今天你們都要死,還想要有以後?一群賤民——」他的高高舉起長刀,笑容猙獰。
朱凌閉上眼睛,準備平靜地面對死亡,可是幾息間,他聽那守衛的一聲嗚咽,身上沒有傳來預想中的疼痛。
他睜開眼睛,看看守衛一臉驚恐,脖子處被一個冷光凜凜,帶著血跡的槍頭穿喉。他的口中不斷湧出鮮血,眼神中慢慢的不可置信。
倏地,那槍頭直接抽了出去。守衛脖間的鮮血噴涌而出,濺到了朱凌的臉上,朱凌目光怔怔地看向前方。
一個身穿月白色緊袖長袍的女人,拿著一把紅纓長槍,槍頭處沾染著鮮血。她的眼神是堅定又淡然,似乎剛剛的人不是她殺的一般,冷靜自持。她是個極其美麗的女人,此刻更像是綻放在鬼都的曼陀羅,危險又迷人。
她看了另外一個侍衛一眼,在守衛震驚怒斥:「你這刁民,竟敢襲擊我們——」還沒等他的話說完,他的喉嚨就被相同方式直接刺穿了。
「你,你是誰?」朱凌眼神緊緊盯著女人,眸中帶著幾分驚艷和執著,似乎急迫地想要知道這人的名字。
「鍾楚。」鍾楚用靛色的帕子輕輕擦拭著槍頭,漫不經心地瞟了朱凌一眼。
朱凌全身上下像是被電流擊穿了一般,微微張著嘴巴,指尖微微顫抖,眼神緊緊地黏在鍾楚的身上。但幾息的時間,他就反應過來了。低下頭整理整理自己本就不整潔的衣服,用手摩挲幾下自己的頭髮,讓自己看起來更整齊些,然後跪了下來,鄭重地對著鍾楚叩首:「朱凌謝過恩人救命之恩,來世定當銜草結環相報!」
他身後那些婦孺也都跪了下來,朝著鍾楚磕頭。
看著這樣的場景,鍾楚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怒意,她忍住怒火,輕聲說:「你們先起來吧!」下意識地去扶著年紀最大的一位老人。
朱凌起身,對著鍾楚作揖說:「恩人,這兩個人是京都的守衛。城門裡還有很多守衛,若是發現他們不見了,定會出來尋找。您還是儘早離開吧!」
「那你們呢?」鍾楚問道。
「我們?」朱凌搖搖頭,苦笑道,「我們不過是一介平民,又是從青州逃難來的。守衛是不會讓我們進去的!可恩人不同,恩人雖然沒有帶任何首飾,但這身衣服的料子是極好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才能有的。恩人有大好的前途,不應該和我、我們這樣的人混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