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是不忍心自己唯一的孫女,被閒言碎語淹沒,唾沫也會淹死人的!
趙知舟蹙著眉頭,撲到趙老夫人的身邊,哽咽著說:「祖母,對不起,是我不爭氣!」
趙老夫人卻呵斥她一聲:「不許哭!」
趙知舟哽咽聲瞬間停住了,她呆呆地看著趙老夫人,這是祖母第一次對她疾聲厲色。
「這件事情你確實有錯,你的錯就是忍氣吞聲,任由那些人欺負你!」趙老夫人嚴肅地說,「若不是你娘派了澤春嬤嬤到你身邊,你恐怕得被劉家人欺負死!」
「你已經長大了,應該立起來了!」趙老夫人是有些後悔把趙知舟教成這個性子的,若是和平年代,他們家又沒落魄,趙知舟這個樣子還算可以。但是現在這個年代,她是真的不放心啊!
趙知舟站在一旁,雙手絞在一起,眼神迷茫。
鍾楚輕笑,這老夫人還挺可愛。她在這房間裡來回走動,這房間雖然簡陋,但卻勝在乾淨,處處透露著富貴人家的講究。
趙老夫人又說:「知舟,你不是一直想念你娘嘛!之前還總是念叨你娘怎麼怎麼樣,現在你娘回來了,就和你娘走吧!」之前因為不捨得,她自私地同意了知舟留下。可是現在,她已經老了,不能陪知舟多長時間了。
鍾楚開口道:「這裡確實不適合人居住。」
趙老夫人和翠姑身體有些僵硬,翠姑看向鍾楚的眼神有些不善。
澤春有些尷尬,她的郡主呦,說話還是這麼直白。雖說這個地方確實不好,但當著人家的面也不必這麼說。
鍾楚看向趙老太太,眼神卻沒有一點嘲諷,像是在陳述事實:「所以,趙老夫人還是跟著小舟一起去我那住吧。」
她轉過頭看向趙知舟,黑色的髮絲在空中微揚,眉目間自帶一種瀟灑。趙知舟看的有些呆,差點沒有聽清鍾楚的話。
鍾楚又說:「畢竟趙知舟是我的女兒,她和我去過了好的生活,卻扔下祖母一個人過清貧的生活。這個名聲怎麼聽都不好聽,對吧?」
她又轉頭看向趙老夫人,眸中帶著些笑意。
趙老夫人卻能聽出她的口是心非,也知道她的真誠,目光不由得更複雜了,鍾楚似乎變了。
不過,她和鍾楚沒什麼關係,作為一個明事理的人,她不能像個累贅一樣,跟著知舟去鍾楚那裡。
鍾楚挑挑眉,轉頭對著趙知舟說:「小舟,你也很想和祖母住在一起吧?」
趙知舟眸中帶著些渴望,她想多靠近一些娘親,又捨不得和祖母分開。如果祖母能和她一起去娘親家裡,那就太好了。只是她是明事理的,知道娘親沒有責任贍養祖母。
她抿抿唇,對上鍾楚瞭然的雙眼說:「娘親,祖母可以和我住在一起。等以後我能掙錢了,我可以將祖母的花銷都還給您的!」
鍾楚挑眉,點點頭,又看向趙老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