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報童,眼神一亮。離門口最近的人拿過那兩份報紙,將其中一份遞給旁邊人。他們都瞪大了眼睛,猛地抬起頭看向米主編和劉明輝。
這這這……這兩人竟然還有這種關係?
他們無一例外地同情起了米夫人和米雲,自己的父親(丈夫)和自己的未婚夫(女婿)搞在了一起,母女兩人卻被蒙在鼓裡。嘖嘖嘖,實慘啊!
其他不知真相的人,痛斥道:「自古以來,陰陽調和才是正道!兩個大男人在一起,真是有違天罡!」
行主編卻笑眯眯地說:「這位先生可是說錯了,男子和男子相戀其實也沒什麼不同,就像西方宣傳的那樣婚戀自由,真愛無價!這男子之間怎麼就不能有真愛了?」
剛聽到報童的話時,米主編的臉色驟然一遍。但聽到行主編的話後,他臉色好轉。這行主編雖然是他的死對頭,但是他的思想還是先進一些的。他清清嗓子,也說道:「行主編說的也是對的。這男人和男人之間的事情,是自古以來就有的。就像從前的分桃之癖,就連曹公的《夢》中都提過,男子之間的那些事都是雅致,不值得大驚小怪!」
劉明輝看了一眼米主編,昂著頭說:「岳父說的極是,精神與□□是分開的。□□是紓解欲望,只要精神只愛一個人,那就算不上什麼奇怪的事!」
米夫人和米雲在旁邊覺得有些奇怪,但說這話的人是她們最親密的人,此時也不得不附和她們說:「對啊,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一提。定然是某些報社為了噱頭,故意起的這個標題。」
此刻的他們,還沒注意到周圍人看他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此時,二樓傳來一陣鼓掌的聲音。所有人的視線都向上看去,眼中閃過幾分驚艷。
走在前面的女子散發著高貴的氣質,被許多人注視著,卻沒有一點不適,反而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一樣閒庭信步。她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剪裁得宜的旗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眉眼如畫,五官精緻,最吸引人的確實她那一身強勢的氣勢。
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嬌柔的姑娘,穿著藕粉色改良旗裝,露出一小截小腿。本來繁瑣的盤發,變成了微卷的短髮,鬢邊還別著一個黃色的發卡,看起來嬌嫩極了。
「這是哪家的小姐,怎麼從沒見過啊?」
「莫不是哪個在海外留洋回來的小姐?」
米家三口人不認識鍾楚和趙知舟,但劉明輝卻認識。他的臉色陡然間變的青黑,怎麼這兩人會出現在這裡?憑她們的身份,怎麼可能接觸到這些人?
鍾楚慢慢走下樓,依舊鼓著掌,語氣微微帶著嘲諷:「劉少爺和米主編不愧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思想就是開放。」又對著米雲和米母說道,「只是之前我還為周記者和米小姐不平,不過既然你們也贊同他們的話,那我這外人就沒必要為你們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