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位同學才是心虛的那個人吧,」鍾楚總覺得這個男人的說話聲音很熟悉, 「這位先生不妨先問問你家孩子到底說了什麼,我兒子才會動手。」
張霸像是有些害怕霍驍一般,默默地說了一句:「舅舅是我先挑釁鐘少陽的。」他欲哭無淚,為什麼來的人會是他的舅舅?要是鍾少陽媽媽真是他說的那種人也就罷了,偏偏是他的理解錯了。
要是舅舅知道他說了什麼,肯定會修理他一頓的。
鍾楚似笑非笑地看著霍驍,霍驍沒想到自家侄子會這麼拆台,面部表情非常僵硬。
劉老師也打著圓場說:「張霸同學先挑釁鐘少陽同學,鍾少陽同學先動的手。兩個人都有錯,不如你們互相道個歉,家長領回去去醫院做個檢查,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鍾少陽扯了扯鍾楚的衣袖,她本還想再說些什麼的,但似乎又想到了些什麼,就順著他的意,沒有再說話。
霍驍看著張霸這心虛的樣子,自然也看得出來這件事有隱情。他狠狠瞪了張霸一眼,臨走前又看了鍾楚一眼,眼中閃過幾分疑惑,拎著張霸就走了。
鍾楚帶著鍾少陽走出校門,鍾少陽看著鍾楚走向與回家相反的方向,拉住她的手腕說:「走錯了。」
「沒走錯。」鍾楚頭也沒回,反手拉住了鍾少陽的手腕,「去醫院查查,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腦子被打傷了,什麼錯都要往身上攬。」
鍾少陽覺得這話里有著濃濃的陰陽怪氣,他抿著唇,沒有解釋。
在醫院做了一系列檢查後,醫生說沒有任何問題。鍾少陽跟在鍾楚身後,像是個做錯事的小朋友。
回到家中,鍾少陽下意識地想要進廚房做飯。鍾楚扶著他的肩膀,讓他老實地坐在沙發上,輕聲說:「好好休息休息,我去做飯。」
鍾楚利落地穿上圍裙,熟練地打開煤氣,切好蔥姜蒜後,起鍋燒油,香味瞬間就充滿了整間屋子。
鍾少陽很想要無視廚房裡的她,但是香味使勁往他的鼻腔里鑽。他下意識地就去看鐘楚,此刻她就像個普通媽媽一樣,在廚房裡忙活著給自己的孩子做飯。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整個身子轉了過去,下巴放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看著鍾楚。
鍾楚端出一盤大蝦,笑著對他說:「吃點蝦,給你補補腦。」
鍾少陽聽出她語氣中的調侃,把頭轉過去,不再看她,耳根卻微微泛紅。
兩人相對而坐,鍾少陽給自己先盛了一碗飯,盛第二碗飯的時候被鍾楚制止了。
「你自己吃吧,我已經吃過了。」
鍾少陽默默地吃著飯,總覺得今天的米飯格外的香。他眼神一瞟,看到了桌子上擺著個透明的花瓶,花瓶裡面插著幾朵臘梅。可能是心理暗示,他總覺得鼻端傳來陣陣的花香。
吃過飯後,他熟練地收拾起碗筷,卻被鍾楚按住了雙手。
「不用管它,一會我去洗,先說說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