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們兩個聽到前屋小賣部有了動靜,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鍾楚那個婆娘的聲音。他們對視一眼,趕緊進屋,報信說:「爸,那個臭娘們回來了!」
劉光明聽到這話,「咔嚓」一下,把酒杯摔倒了地上,渾身酒氣,走都走不穩,喉嚨里喘著粗氣走到前面小賣部,蠻橫地說:「你這個臭娘們居然還敢回來?」
他掀開門帘,兩個身穿警服的警察立馬映入了眼帘。他的眼神瞬間就清明了,整個人都清醒了。剛剛還帶著怒氣的臉立馬揚起一個笑容,小心翼翼地說:「兩位警官,您們有什麼事嗎?」難道是他打牌的事情被發現了?不對啊,他們現在可是在一個地窖里打牌,外人根本不知道。
他的眼球滴溜溜地轉著,餘光忽然看到了鍾楚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昨晚,郭程輸了幾個小時的液,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在睡夢中,她也沒有放鬆下來。經常會皺著眉頭,眼角還會流下幾滴淚水。握著鍾楚的手時,才會睡得安穩一些。
鍾楚看著小孩蒼白稚嫩的臉,心中不由自主地就升起幾分疼惜。她右手握著郭程的手,左手輕撫她的額頭,一晚上都守在她的身邊。
第二天清晨,醫生做了檢查,發現沒什麼大礙,就讓她出院了。
等出了醫院,郭程變得更沉默了。
鍾楚蹲下身子來,與郭程的視線平行,柔聲問道:「程程怎麼了?不開心嗎?」
郭程緊緊咬著下唇,聲音小小的,話像是擠牙膏一樣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似的:「媽媽,我們可不可以不去劉家了?」說完,她就忐忑地看著鍾楚。
之前她也和媽媽說過這個問題,但媽媽總是叫她不要瞎說。媽媽說劉家人很好,給了她們母女兩個一個家,她們要知道感恩。可是她們以前也是有家的啊,只是人沒有那麼多而已。
她眸中的忐忑與驚恐,鍾楚看的一清二楚。她伸手,按著郭程的脖頸,將她的頭倚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輕地說:「程程放心,等這次回去,媽媽就和劉光明離婚。以前是媽媽沒搞清楚情況,讓程程受苦了。」
郭程眼神一亮,十分驚喜,就連語氣都上揚了:「真的?」
「真的,」鍾楚的眸中帶著笑意,站起來,牽著她的手,「不過,現在我們要先填飽自己的肚子。」
這話說完,郭程的肚子就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害羞地低下頭。
鍾楚帶著郭程去了國營飯店,點了一碗炸醬麵,十個豬肉白菜餡餃子,一份紅燒肉。看得郭程眼睛都直了,小孩咽了咽口水,還是很懂事地說:「媽媽,我吃不了這麼多,咱們還是少點一點吧。」
鍾楚摸了摸小孩的頭,入手細軟坍塌,仔細看還有著營養不良的焦黃色,說:「媽媽是個大人,吃的多。」
「哦。」郭程這才放心,抿著唇,伸著脖子看廚房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