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萬柔臉色白了白,似乎有些勉強地說:「二嫂,這位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樣不堪。她雖然出身鄉野,但也算是身家清白。而且,是她在殿下落難的時候救了殿下。不管怎麼說,也算的上是殿下的救命恩人。殿下不是那種在意兒女情長的人,如今將她帶回來,不過也是為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罷了。」
其他人聽了這話,對鍾靈就更加不善了。
在她們心中,鍾靈就是一個挾恩圖報的小人。四皇子身份高貴,就算是在邊疆落難,也有數萬人搜尋他。被人找到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鍾靈不過是運氣好,救助了失憶的四皇子殿下。
四皇子眼光高,沒有看中她,把她帶回來不過也是因為她挾恩圖報。
這種貪慕虛榮,狂妄自大,不知深淺的女人進了四皇子府,真是苦了四皇子了。
鍾靈察覺到了周圍人目光更加不善,她心裡更確定四皇子妃不是個簡單的角色,想要離開四皇子府的願望更加強烈了。如今娘親不知所蹤,爹爹一個人在家中等待娘親。她原本是想藉助趙毅家中的勢力,幫她尋找娘親。誰知道他竟是皇室中人,她隨他進京後,一提出離開,就被軟禁在四皇子府中了。
張昭冷哼一聲:「表嫂你真是善良,居然被一個賤婢欺負到了頭上。四表兄也是糊塗了,就算這賤婢救了他,他也不應該讓這賤婢爬到你的頭上。如今還讓你帶著她來賞花宴,莫不是這賤婢在四皇子府作威作福都不夠,還想在我長公主府上耍威風?」
劉萬柔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見「噗通」地跪在地上的聲音。
鍾靈恭敬地給各位磕了個頭,抬起頭後,額頭上直接磕出了血跡,任誰都能看出她此刻的誠信。本還想為難她的諸位貴女,此時也說不出話來了,磕磕絆絆地說:「你這是作甚?」
「各位貴人好,我本就是個出身鄉野的丫頭,不知道你們的規矩。但我們那邊都會磕頭表達尊敬,我就給各位貴人磕頭吧!」
她心裡快嘔死了,在家中的時候,爹爹娘親將她如珠似寶地養著。她還從沒跪過任何人呢!
不過,如果這樣能讓這些人對她友好一些,她找機會能逃跑,也算是好事了。
她抿了抿唇,做出一副憨厚的樣子,撓著頭說:「不過,四皇子並非是各位貴人所說的那樣。四皇子身份高貴,為人清明,風姿雅樂,定是看不上我這樣的人。如今我住在四皇子府,不過是因為四皇子答應我,為我尋找我失蹤的母親。」
她說的情真意切,大部分的貴女都相信了。還有人滿含熱淚,覺得甚是感人。
但皇子妃和張昭還是有些懷疑,畢竟四皇子當時在朝堂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確實,對於四皇子來說,幫助鍾靈尋找母親不過是一句戲言,他早就忘了這件事。在他心中,鍾靈的母親肯定是因為受不了鄉野生活,和別的男人跑了。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怎麼配他尋找?
所以,回到京中後,他就把曾經答應鐘靈的話拋之腦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