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此時鐘楚就應該感激涕零地跪下。
但鍾楚只微微一笑, 隨意揮了揮手,他身邊的小將就直接捆住了福源。
福源驚慌地花枝亂顫, 翹起蘭花指, 聲音尖細:「咱家是奉皇上旨意,鍾楚你是想造反嗎?」他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後, 又冷靜下來了, 眼中閃過幾分不屑,「你這個亂臣賊子!我身邊可是跟著十名大內高手, 你又能奈我何?」
「真是蠢啊!」鍾楚眉頭高挑,眼中滿是戲謔,「這裡是邊疆,這裡有三萬大軍,你以為我為什麼敢在這裡動手?」
福源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他眼睛瞪得特別大,不可置信地說:「鍾楚,你竟然敢綁我?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是何居心?」鍾楚嘴角上揚,「你剛剛不是說了嗎?」
此刻明明應是酷暑時分,但福源盯著鍾楚的笑顏,卻覺得如寒天臘月一般冷酷。
他剛剛說了什麼?
他說,你是要造反嗎?
待福源被帶下去時,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嘴裡嘟囔著:「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他師父明明和他說過,這次來宣旨,根本不會有什麼危險。若是他辦的好,回去後就能被提拔了。
可是,鍾楚怎麼就能造反,怎麼就敢造反呢?
師父說,盛國公府的人重情,若是他們有造反的心思,盛國公也不會那麼簡單地死了。
他當時聽著只覺得毛骨悚然,後來仔細品味後,只覺得盛國公府都是軟蛋。因此,就算鍾楚威名赫赫,他也沒把鍾楚當回事。
但就是這麼個不被他放在眼裡的小將軍,居然有膽量造反!
福源被帶下去後,廣茂將軍目光複雜,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地說:「你就這麼有自信?」居然敢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心思。
鍾楚微微一笑:「那廣茂將軍會阻攔我?還是會揭發我?亦會是加入我?」
廣茂將軍臉色一冷:「我是當今陛下親封的將軍,自然不會做那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是,如今這位陛下不顧百姓安危,不顧將士生命,謀取忠臣性命。他多疑敏感,暴怒無常,無情無義,卸磨殺驢,這樣的帝王有何種資格能讓忠義之士追隨?」
鍾楚的眸子凌厲,如同刀尖一般寒光凜冽,似乎能直刺人心。她的語氣澎湃激昂,似乎能激起人心中最深處的野心。
廣茂將軍覺得此刻的鐘楚像是開了鋒的利刃,像是蒙塵珍珠煥發光彩,此時此刻的她才像是大夏戰神的兒子!
「我只是一個被架空了的將軍而已,我什麼都做不了。」
他平淡地說了這句話後,轉身就離開了。
鍾楚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她知道,廣茂將軍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