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將士們還沒有說什麼呢,鍾楚卻抬起頭,眼中帶著些濕氣,精神氣都沒了幾分,滿眼悲哀地說道:「陛下,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您。」
文帝垂著眸子,高高在上地俯視著鍾楚,輕輕張了張嘴唇:「怎麼說,你都是朕看著長大的。你有什麼話,就儘管說吧。」
「第一個問題,在陛下心中,這些百姓算什麼?」鍾楚盯著文帝,一字一句地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生活在這大夏土地上的自然是朕的子民,是朕需要庇護的人。」
「第二個問題,在陛下心中,我父親威武大將軍鍾君是您的子民嗎?」
文帝的表情一滯,但還是說道:「當然。」
「那您庇護我的父親了嗎?我的父親是你所殺嗎?」鍾楚的眼神通紅,緊緊地盯著文帝,急迫地想要知道一個真相。
第152章 被杖斃的皇子外室女兒(14)
文帝的臉色有些發青, 他沒想到鍾楚竟然當眾詢問這樣的事。但此時,他只能回答道:「我與盛國公曾有同窗之誼,又是小時候的玩伴,盛國公為我大夏立下了汗馬功勞。我怎麼可能害他?」他頓了一下, 眼神中露出幾分可怖, 「鍾楚!難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種人嗎?」
他頂著鍾楚,眸中露出幾分只有對方能看得懂的挑釁。好似再說, 我就是這樣的人又如何呢?
鍾楚的身體晃蕩一下, 以左膝為支力點, 面無表情,似是心如死灰一般站了起來。此時,她的青絲飄揚在空中, 身上赤紅色的衣物染上些灰塵, 手腕上綁著的黑色紗布也隨風飄揚, 纏繞在她的身上。
她一字一句地說:「作為一個將士,我們可以死在敵軍手中, 可以死在戰場上,可以生老病死, 卻獨獨不能死在我們效忠的君王手中。」她嘴角露出幾分苦笑,表情悽苦, 高聲道:「恨非沙場亡, 悔回京城來。忠君報國死,終成空虛言。」
她迎風而立, 陽光給她的身上渡上了一層金光。她的表情似笑非笑, 似哭非哭, 似乎還多了幾分看破紅塵的出塵。
文帝沒有言語,只是盯著鍾楚。但他不說話, 自然有人替他說話。四皇子站了出來,指責鍾楚道:「你身為父皇的臣子,就應該盡到臣子的本分。如今犯了錯誤,在赴死前,竟然還胡言亂語,攀扯父皇?真是大不敬!」
他有些想在文帝面前展示自己,於是抽出了身邊侍衛的刀,冰冷的刀尖直直地對著鍾楚。
此時鐘靈也顧不上偽裝自己了,她緊緊盯著四皇子的動作。只要四皇子動一下,她就會有所動作。
鍾楚盯著四皇子手中的刀,似乎心存死志,冷笑一聲,就要往那劍上撞。
下面的百姓不禁驚呼起來,甚至有人還悽厲地喊著:「不要啊,鍾將軍您不能死啊!」充分的調動出百姓們的情緒。
鍾靈瞪大了眼睛,一把小刀順著她的袖口落了出來。
但突生異象,被綁著的十個將士突然掙開了繩子,中間的那小將扯了身邊侍衛的劍,直接挾持住了文帝,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