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瓣顫抖了幾下,鼻尖有些酸澀,抱著最後的希望問道:「到底是有什麼事?爸爸。」最後這兩個字,似乎是想喚起朱懷的父愛一般。
但朱懷似乎沒有這東西一般,笑呵呵地把朱筍推進了屋子,然後把朱筍反鎖在屋子裡。他一邊動作,一邊說:「當然是大喜事了!小筍啊,你已經是大姑娘了,又攤上了那樣的媽媽,以後肯定找不到對象。為了你著想,爸給你找了個好人家,等明天你就直接出嫁吧!」
如泡泡般的希望瞬間破滅,朱筍只覺得自己的心沉入了谷底。她整個人像是身處於黑暗當中,看不到一絲光亮。她想要歇斯底里地質問,但最終只是麻木地說:「我還在上學,我才十六歲,你就要把我嫁出去?」
她以為朱懷不喜歡她,對她不好,頂多是以後讓她自己一個人生活。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狠絕,想要直接把她賣了。
此時此刻,她對這個父親僅存的那點親情徹底破滅。
朱懷十分得意地回答:「我是你爸,我能害你嗎?就算你讀再多書,以後不還是得嫁人生子嗎?你要是念了大學,畢業之後得二十多了。那個時候你就是個老姑娘了,又有那樣的媽,誰能看上你啊!還不如趁現在年輕,趕緊找個好人嫁了!」
「你真噁心。」朱筍聽到這意料之中的話,反而平靜下來。
她冷眼看著朱懷,他真的是愚昧,真的是不懂讀書的重要性嗎?不是,他只是試圖用這種愚昧的外殼,包裝自己那顆偽善又自卑的心。他在害怕身為女性的自己,比他的兒子出息,比他的兒子更強。如今把她嫁了,也是想要用不在意的她去換取他們的利益。
隔著玻璃窗,朱懷看著朱筍那雙似乎能看透他的眼睛,他有些懊惱,惡狠狠地說了一句:「你個死丫頭,看什麼看,跟你那死媽一個德行!」
說完轉身就走了,邊走邊嘟囔著說:「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老子掏心掏肺對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養出一個白眼狼來!」
朱筍此刻異常地冷靜,她掏出手機,慶幸朱懷沒有把她的手機拿走。
她剛想要撥打110,手指點到撥出鍵的時候有些猶豫。她抿了抿唇,眼神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媽媽這個時候怎麼樣了,她真的好想媽媽啊!如果媽媽在的話,肯定不會讓她受到這樣的事情。
她有些迷茫,警察來了真的能解決這件事情嗎?當著警察的面,朱懷肯定會裝作一副愛女兒的樣子。但警察走後,她的處境可能會更差,手機肯定也會被沒收,她會受到更嚴重的監管,甚至她可能會被限制人身自由。
所以,她不能輕易報警。她要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夠讓她逃離這裡的機會!
朱筍把書包中的語文書拿出來,一向喜愛學習的她,此時眼睛緊緊盯著一個位置,魂魄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她甚至不敢睡覺,她害怕朱懷趁著她睡著直接把她賣了,那時候就什麼都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