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眨了眨眼睛,眸間嘴角沒忍住帶了幾分笑意。真是不好意思了,他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鍾楚自然看出了他臉上的笑意,她深呼吸一口氣,試圖講道理:「你上棲梧峰的這麼多天,見著我拈花惹草了?」她是真的冤枉啊!那都是原身做的事情,怎麼又都算到她的頭上了?自從她來了後,就再也沒出去招蜂引蝶了!
葡萄想了想,這些日子,鍾楚好像真的很老實,沒有像傳言中的那樣,逛青樓睡美人。他抬頭看了眼鍾楚,在她那張向來淡定的臉上,似乎看出了些幽怨。
他不禁也有些愧疚,抿著唇說道:「師父,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鍾楚梗在心頭上的那股怨氣瞬間就沒了,她看著葡萄那雙與她如出一轍的鳳眼,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葡萄明明看起來是那種很乖巧的長相,偏偏做出一副霸道囂張的樣子。由於他之前修魔,所以身上多出幾分戾氣。在棲梧峰這些時間裡,經過靈氣的浸染,他周身的氣息柔和了很多。他穿著一襲紅衣,烏黑的髮絲只用一根黑色的髮帶簡單地束起來。如今看起來,就像個普通人家的小少年。
鍾楚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她的表情溫柔,葡萄的表情愣怔。修長白皙的手指映襯著烏黑的頭髮,此時倒有種莫名的溫情。
葡萄的鼻端縈繞著一股芬芳,那種溫暖的味道讓他有種熟悉。
「師父,您吃烤地瓜了?」葡萄的眼神一亮,他覺得鍾楚身上有股烤地瓜的味道。
這種烤地瓜的味道他記得清清楚楚,幼時他在外流浪,時常幾天吃不上一口飯。又一次他五天都沒有吃上一口飯,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但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居然碰到了一片瓜地。
他挖出了兩個地瓜,不顧上面的泥土,先啃了兩個。稍微飽腹一些後,他又挖了鏈各個地瓜,想要等著晚上的時候吃。
到了夜晚,他生著了火,烤了一根地瓜。伴隨著點點火星,橙紅色的地瓜瓤比黃金更珍貴。烤地瓜的香甜,讓他充實又有安全感,這輩子他都忘不了。
葡萄深深地吸了一口鼻端的香氣,眼神閃爍著看著鍾楚。
鍾楚罕見地愣怔一下,撫摸著葡萄頭的手頓了一下。倏地,她的手向下,捏住了葡萄的臉頰肉。她鳳眼微眯,嘴角上揚,笑出了聲:「葡萄若是想吃烤地瓜了,那我們今晚回棲梧峰的時候,就烤一烤地瓜怎麼樣?」
葡萄的一邊臉被鍾楚輕輕地捏著,一側的嘴角也跟著上揚,鳳眼瞪得溜圓。少了些老成,多了幾分少年氣。
「好。」他本想拍開那隻作亂的手,但對上鍾楚那雙柔和的眸子,就有種讓她捏一捏又何妨的想法。
算了,既然她都願意在棲梧峰烤地瓜了,那他就讓她捏一捏吧!葡萄這樣開解著自己。
不止是鍾楚起了個早,其他仙門的人也早就起床,往朝仙宗趕。
他們有的用法器直接過來,有的御劍而來,離得近的也有步行而來,打算在路上遊玩著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