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噴噴的面和烤串上來的時候,拿著筷子,盛cháo汐卻不知道該不該吃下去。
她看了好久,嘆了口氣,將筷子放下,站起來準備離開,但忽然,對面坐下一個人。
攤位已經滿了,她一個人占著一個桌子,有人來拼桌很正常。
只是,她抬眼看看對面坐下的人,幾天之內已經見過他三次,不記得聽誰說過,當你和一個人如此頻繁的偶遇,那你們之間如果不發生點什麼,就太對不起老天爺的安排了。
“不吃為什麼要點。”
他戴著口罩,問她話,輕蹙眉頭望著她,眼神陌生。
顯然,他沒認出她,大概因為她今天是素顏,一張清清淡淡的臉,修長的眉毛,gān淨的臉,雙眼皮,大眼睛,披散著一頭烏黑的長捲髮,灰色圍巾,唇瓣水潤,像熟透的櫻桃。
“我本來想吃的。”她不確定他說這些的目的,更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他。
恰好這時,小吃攤的老闆端著面碗出來,一眼就瞧見了坐在盛cháo汐面前的寧箴。
他們應該很熟悉,他送完了面碗就走過來笑著說:“今天有空過來了?要吃點什麼。”
寧箴曲起手指點了點桌子:“不用了,這裡有。”
老闆看了看桌上的烤串和面碗,恍然,又瞧瞧盛cháo汐,是探究的眼神。
“那你慢慢吃。”
老闆和他告辭,他禮貌地點頭,目送他離開,黑白分明的眸子,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瞧不出表qíng如何,但依然不減風采。
寧箴解開風衣紐扣,從里側口袋取出錢包,抽出一張一百塊遞給她,看樣子是要付錢。
盛cháo汐一笑,輕聲說:“不用了,算我請客。”
“無功不受祿。”他並不收回錢。
“你幫我過。”她徐徐說道,“你可能不記得了,幾天前,在勝景酒店門口。”她指著自己的頭,“一個頭上有傷的人,你扶了我一把。”
他微微眯眼,像在回憶,他看著她時,她竟然會心跳加速。
這和剛入行時,被攝影師和其他人看著自己只穿內衣時的心跳加速不一樣。
“哦。”他似乎想起來了,收回視線,摘掉口罩,如玉的半張臉便露了出來。
他低著頭,收回錢,安靜地吃飯,似乎不希望周圍的人認出他。
盛cháo汐卻悄無聲息地將圍巾拉高,遮住了大半張臉。
“我先走了,祝你吃得開心,還有,謝謝你。”她說完話就站了起來,在他看過來時笑著說,“我在這坐著,被別人看到會影響你的。”
畢竟他那麼優秀,而她那麼卑賤。
她說完話就轉身走了,回到正街,進小區前又碰上了程青青。
程青青還是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兩個正朝一間酒店走去,看樣子是要住宿。
腦海中依稀可以想起親生父親嚴厲的家教,也不知道他看見這一幕會作何感想。
仔細回憶,她也十來年沒見他了,人都會變,她自己就變了很多,也許他也變了。
她低下頭,想直接離開,但路過程青青身邊時,她忽然拉住了她。
“cháo汐?”她語調裡帶著驚喜,盛cháo汐望向她,她一臉的友善,“我還以為我認錯了,真的是你?我們有好幾年沒見了,你這幾年過得好嗎?”
盛cháo汐抿唇不語,女人和女人之間的感qíng,很少會真合得來。大多都是她和程青青這樣,今天你不如她,她和你qíng同姐妹,明天你過得好了些,她便跟你勢同水火。
她安靜地回望著她,餘光瞥了一眼和程青青在一起的男人,對方也回視著她,她忽然想起了他是誰。
姚垣舟,真是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想不到他如今和程青青仍然有聯繫。
以前念高中時,她和程青青一起喜歡過這位學長。
他比她們高兩屆,她們升高一時,他已經讀高三,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
那時候,程青青是校花,學校組織什麼活動都是她上,在班級里也特別受到老師的喜愛,而她麼……如果程青青是校花,那她就是個笑話。
她這輩子做的最有勇氣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寫了qíng書給姚垣舟,可最後卻看見他和程青青一起從樓梯口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