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cháo汐難過的時候,身邊從來都沒有人,能讓她重振旗鼓高興起來的,只有幾聲貓叫。
姚垣舟開車追到了盛cháo汐工作的地方,他追了一路公jiāo車,她沒發現。
她走進去的時候,大家已經在等她了,今天有點堵車,她遲到了。
她已經可以預料到要面臨什麼狂風bào雨,果然,鍾白薇很快走到她面前,面色不善地正要開口責備,就看見了後面追上來的姚垣舟,於是又閉上了嘴。
姚垣舟一身名牌,手裡提著聚德軒的早餐,看起來非富即貴,應該是來給棚里某人送早餐的,大伙兒都看向了門口,思索著是哪位那麼榮幸,勾上了這麼一位少爺,還有能耐讓人家勤勤懇懇地來送飯。
“cháo汐。”姚垣舟看見盛cháo汐時鬆了口氣,還好,他沒找錯,“早飯都快涼了,你吃了再工作吧。”他上前把早餐袋子遞給她,她沒接,他執起她的手qiáng硬地塞給她,盛cháo汐皺皺眉。
“你回去吧,我不用。”她抗拒著,不肯接,倒是鍾姐替她接了過來。
“我來吧,拍完照片再吃,拍照之前吃飯肚子會鼓起來,效果不好。那邊有微波爐,我一會給她熱熱,不會涼著吃的,先生不用擔心。”鍾白薇笑眯眯地說,“您是cháo汐的?”
姚垣舟顯然不怎麼認同她前半句話,半晌才說:“我是她男朋友。”
盛cháo汐立刻說:“不是,鍾姐,他不是我男朋友。”
鍾白薇意味深長地凝視了她很長時間,才yīn陽怪氣地說:“cháo汐,你是越來越有本事了,老闆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說完,她看了姚垣舟一眼,面色和善了一些,“小伙子,拍照前真的不能吃飯,這是職業道德,cháo汐是內衣模特,是要給別人看的,所以你就別勉qiáng她了。”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挺囂張的樣子,看得姚垣舟都不太高興。
“這樣的工作,這樣的同事,你為什麼還要gān下去?”姚垣舟微怒道,“你別做了,我養你還是養得起的,你要是喜歡工作,我可以介紹給你更好的工作。”
“你以為我想做嗎?”她抬眸問他。
“這真不是什麼好工作。”他並沒直言討厭,但算是變相坦白了他很不欣賞她目前的行業。
盛cháo汐咬了咬唇,輕聲說:“姚先生,有選擇的話我也不願意做這個,你不知道我經歷過什麼,就別替我安排人生了。還有,以後也別再說養我了,我說過的,你養不起我。”她轉身,閉了閉眼,“姚垣舟,真別再來找我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盛cháo汐,你也不用再是以前的姚垣舟。”
說完話,她離開了,屋子裡的一片人看著姚垣舟,他也沒覺得尷尬,卻非常傷心。
這麼多年成長,他戰勝了懦弱,贏得了堅韌,可是卻輸掉了快樂。
他長舒一口氣,落寞地離開,沒發現盛cháo汐在進去之後,從角落裡注視著他走。
習慣了嗎?早該習慣了,習慣一個人回家,習慣陪酒,習慣luǒ露在人前,習慣無人關心,習慣寂寞。她知道姚垣舟做到這樣已經非常難得了,如果她想過得好一點,應該學著接受他。
可是,她無法確定他這樣的愛可以保持多久,更無法接受這份愛變質後的結果。
而且,他只看到了她目前工作不好,並不知道她曾經經歷過什麼,那麼不堪的她,早就沒資格接受任何一個好人的愛了。
第九章
晚上回家的時候,盛cháo汐在家門口發現了一束花。
她本以為是姚垣舟放在這裡的,走近了蹲下一看,才發現根本不是。
花上別著卡片,卡片上畫了一個yīn森恐怖的笑臉,落款是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的那個名字。
她匆忙將花丟到垃圾桶,開門進屋檢查了一遍,還好,屋子裡沒事,料想他也進不來,這麼高的樓層,她用的鎖也是最好的,他肯定進不來的,肯定。
盛cháo汐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要緊張,她在屋裡找到了正在睡覺的阿huáng和貓,給他們加了吃的和水就鎖好門離開,這會兒她不想在家,她擔心那個人再過來,她得出去轉轉。
一路左顧右盼地離開,總擔心身後有人跟著她,哪裡人多往哪去,最後不知不覺的,就來到了小吃街那個和寧箴遇見過的小吃攤。
小吃攤不知為何關閉了,門口掛著停業的牌子,應該有幾天沒開過了。
路人也有在疑惑為什麼沒開門的,大概是專門來吃這家面的。這家的面在當地也算特色,十幾年來都是一個價錢,料也足,味道也好,旅遊的人總會來嘗嘗。
“怎麼停業了呀?是出什麼事了嗎?”
她聽見有人在耳語,路過的一個老爺子聽見了,有點傷感地解釋說:“沒什麼,就是店主去世了,老闆娘關了店,去辦喪事啦。”
“去世了?”盛cháo汐不自覺問了一句。
老爺子看了她一眼,點頭說:“前幾天有幾個小混混在這邊鬧事打架,店主去勸的時候被他們傷到了,住院之後沒搶救過來,去了。”
老爺子和對方應該有些jiāoqíng,說這話時很傷心,像是要落淚:“老安那麼好的人,十幾年了,物價再漲,他也沒多收過一分錢,路過有可憐的人,總會送上一碗麵,真是好人沒好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