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垣舟也不兜圈子了,直說道:“剛才魏瑤來找我了,問你生病的時候誰把你送醫院的。”
電話那頭的寧箴慢慢垂下眼瞼,看了一眼車前的公寓樓,沒有回答。
“我夠哥們吧?她剛走我就給你消息了,這麼多年了,她還是沒放棄啊,你說她都三十了,為了你還不找,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拖著?”姚垣舟嘆了口氣,“這樣不太好吧?魏瑤也是個好姑娘,萬一把她耽誤了,大家心裡都過意不去。”
寧箴抬手按了按眼窩,片刻後說:“我會找她談的。”
姚垣舟鬆了口氣:“那就行,大家都是朋友,你注意言詞,別鬧得太僵。”
“再見。”
寧箴居然直接掛了電話。
姚垣舟看著手機,嘀咕:“我話還沒說完呢,真是的,這人……算了,我親自去看看。”掃了一眼日曆,這會兒吳教授應該是在參加朋友的畫展,沒心思來查他的行蹤,於是姚垣舟鬼鬼祟祟地離開了公司,驅車前往盛cháo汐的住處,想去碰碰運氣,看她在不在家。
不是沒想過先打個電話,實在是他怕自己打過電話去,盛cháo汐就算在家也會為了躲他而離開。他太了解她了,上次吳教授鬧成那樣,盛cháo汐肯定會為了他的家庭和睦而退出,他要是想和她在一起,接下來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想想這些,姚垣舟心裡就壓抑極了,他其實算是樂觀的人,難得會有負面qíng緒,轉開思緒想想,等熬出頭之後可以和盛cháo汐天天在一起,她每天做飯給自己吃,倆人一起逛街買菜,又覺得多難都是值得的,心qíng也跟著好了起來。
只是,此時此刻,盛cháo汐家樓下就有點熱鬧了。
姚垣舟正在朝這邊趕來,而寧箴,其實在接到他電話時都到了一會了。
他上午的訓練剛剛結束,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把車子開到了這裡,他想不出理由,只知道自己開著開著,就到了這裡。
他靠在車椅背上,思索著最後一次和她見面時她說的話。
如果她不再需要他幫忙,那他們之間很可能就什麼聯繫都沒有了。
不,也許有聯繫,等他去打比賽時,還可以將阿huáng寄養在她這裡。
可是,那也是四月份之後的事了,現在還不到二月,這一段時間,對以前的他來說單調而快速,一眨眼就能過去,可對現在的他來說,頗有些度日如年。
他最終還是沒有下車,思考很久,最後發動車子準備離開。
然而冤家路窄的是,他開車離開時,恰好碰上了迎頭而來的姚垣舟。
兩人的車子面對面開著,雙方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姚垣舟愣住了,目光詫異地看著寧箴,寧箴直視前方,似乎瞧見了他,又似乎沒有,直接側開車,快速駛離。
姚垣舟將車停在一邊,下車望向後面,那輛越野車已經不見,車牌號和車上的人,都是他熟悉的那個寧箴。
真的是他?
他好像沒看見他。
姚垣舟皺起眉,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想起是自己拜託他照顧盛cháo汐,又安撫自己不要亂想。
他轉身進了單元樓,上電梯朝七層走,這一路心qíng非常複雜。
等到了盛cháo汐家門口,他擺正qíng緒,試著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按下門鈴,等著她開門。
她很快打開了門,站在門內望著他,並不驚訝,應該是從貓眼看見他了。
“cháo汐。”他滿眼欣喜地望著她。
盛cháo汐冷淡地打招呼:“姚學長。”
姚垣舟將背在身後的手轉過來,一束花握在她手中,是一生只能送一人的roseonly。
按理說,作為女孩子,收到這樣的花她應該很高興的,但她到底和別人不同,只是看了看,沒有接過去。
“姚學長,這麼貴重的花,你還是送給別人吧。”
之前在公司,不少女模特收到過這種花,不斷炫耀著其中含義和價值,盛cháo汐並不感冒,但也了解一些。
她想起吳教授那日的指責,直白地說:“姚學長,這麼說可能太直接,但……我們還是做朋友吧。”她低下頭,“你能來看我,我很高興,但伯母如果知道你過來,肯定會很生氣,我不希望你們產生矛盾。我最近過得很好,你別擔心我,好好工作,找一個適合你的女孩戀愛結婚,不要再等我了。”
她說完就要關門,姚垣舟心都碎了,用手扶住門,攔住了她。
“真的不給我一次機會了?”他傷心地看著她,“cháo汐,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努力來解決任何事,只要你愛我,你肯定願意和我一起度過任何難關,就像我願意陪你一起一樣。”
盛cháo汐扶著門的手緊了緊,片刻後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抬起直視著他的眼睛說:“姚垣舟,對不起,但我還是要說,我……早就不愛你了。”
姚垣舟難以置信地望著她,看上去受到了很重的打擊。
這樣也好,總比再糾纏不清給他帶來傷害好很多,她這邊是一團亂麻,他本應可以過輕鬆無虞的生活,不該和她扯上關係。有句話他說錯了,如果她愛他,並不會和他一起度過什麼難關,因為他的人生只要遠離她,就不會遇到任何難關,她要是真為他好,就該離他遠遠的。
盛cháo汐想關門,姚垣舟看著她的身影在自己眼前一點點消失,在門即將關上之前,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我看到寧箴從樓下離開,他今天來過這裡?”
他語氣gān澀,聽不出是什麼目的,盛cháo汐有些疑惑。
“他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