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cháo汐慢慢走到他面前,腦子還有些混亂,她深吸一口氣,呼出白色哈氣,低下頭說:“我打了很多電話給你,你都沒有回覆,你……”
“我手機忘在車裡了。”
他幾個字就解釋清楚了,盛cháo汐扯扯嘴角,笑得有些自嘲。
她沉默時,寧箴的眼神似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從她凍得紅紅的臉落到凍僵的手,再加上他那時回頭看見她摔倒的那一幕,聰明的人不難判斷出原因。
“你在這等了一上午。”
他說著,眉宇間現出一道深深的刻痕,昭示了他此刻心qíng不甚愉悅。
盛cháo汐沒說話,後退一步,忽然有點無法面對他,她招架不住他身上此刻散發出來的qiáng烈的懾人氣息,然而她無法逃跑,在她剛退一步的時候,眼前的男人就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
第三十一章
“你可以進去找我。”
他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旋兒,她靠在他懷裡,有些無措。
方才扶盛cháo汐起來的那個男人瞧見這一幕,有些尷尬地背過了身,等公jiāo車來了,他便走了。
寧箴依舊抱著她,她感覺身體漸漸回溫,稍稍用力,很輕易便掙開了他的懷抱。
“你看見我了?”她仰頭問他。
寧箴皺著眉,儒雅溫潤的模樣因為這個皺眉變得嚴肅而苛刻,他沒回答,但等同於默認。
“那麼遠,我還以為你看不見。”她說著,低下頭,很快就抬起來,問了她最在意的事,“你是不是給葛楊錢了?他為什麼突然肯簽合同終止協議了?我今天早上還看見了……”她咬了咬唇,“我還看見了李峰。”
寧箴不知出於何意,輕飄飄地說了句一句話,聽得盛cháo汐有點激動。
“哦,李峰,你的丈夫。”
“他不是我丈夫。”盛cháo汐立刻否認,臉色發白,那些噩夢一樣的日子好像在她眼前重現,她後退一步,緊握雙拳說,“請你確認一下再說,我和他沒有任何合法證件,並且也不是自願和他舉行婚禮,你們不要每個人一提起他就說是我丈夫,我沒有那樣一個丈夫!”
她這樣激烈的反應,其實在寧箴的意料之中。
換言之,他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故意這麼說。
事實上,這也是困擾了他很久的事qíng。
他無從查證這件事是否屬實,只能聽葛楊的描述,再加上盛cháo汐閃躲的言辭來判斷,而這些判斷最大的依據還是她的態度,她的態度讓他很難確定李峰和她的關係到底如何。
在說出這句話之前,其實他心裡已經有打算。
不管對方是不是她的合法丈夫,只要她不願意,那就不算數,她為此抗爭了七年,已經付出了很大代價,沒有人可以否認她的意志。
“對不起。”
他很快道歉,兩人站在雪裡,很快身上頭上就都是雪,盛cháo汐看了他一會,開口說:“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一談。”
寧箴轉頭在四周看了一圈,抬腳離開,她下意識跟上去,卻發現他過了馬路,朝訓練室所在的大廈走去。
“在這裡不太好吧。”盛cháo汐有點擔心,“你的隊友回來看見我,又該對你有意見了。”
寧箴頭也不回道:“那件事錯在我,是我考慮不周,傷害了你和姚垣舟的感qíng,你不必感到自責,該自責的人是我,我和葛楊之間的事,就當是我對你彌補。”
他不短不長的一句話,就將他替她付出的那麼巨大的代價抹掉了,盛cháo汐怎麼可能認同?
“我雖然不知道你和葛楊達成了什麼條件,但葛楊那種人,遇見你肯定會獅子大開口,你……應該也不會跟他談判,所以……如果你說要用那個彌補我,那我實在承受不起,更何況,你也不需要彌補我,我不但沒幫到你,還把你的qíng況搞得更糟糕。”
她低頭說著,最後幾乎自語,寧箴停住腳步,站在大廈一樓里側的一個房間門外,從口袋取出鑰匙,很快打開了門。
他走進去,盛cháo汐也跟著進去,屋子裡擺設很簡單,一目了然,有點酒店客房的樣子。
“球員宿舍。”寧箴簡單介紹,“應急時可以住在這。”
盛cháo汐站在屋子裡,寧箴回身將門關上,反鎖,隨後拉出椅子,示意她坐下。
她看了他一眼,他眼神太qiáng烈,她有點不敢與他對視,最後還是按照他的意思坐了下來。
她落座之後,寧箴走到她身邊,一點點解開她的圍巾,她被動的低著頭,注意到他將圍巾解開之後抖了抖,雪花簌簌落下,她感覺脖子那裡溫暖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