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喽。”
“头胎要是打掉,以后怕是不会生了。容易粘连呀,我家小姑子就那样。后来有一个就流掉一个,再也怀不上,惨呢。”
“那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的男人真不是东西。”
“小姑娘也不是啥好货色嘛。”
“听说小姑娘娘家也不敢声张,只好自己闷进。要不是快出人命了,也不会住到这医院里来。”
“当然嘛,丢人现眼的,怎么嫁人呀。”
“那娘可凶啦,还骂人。”
“骂人有什么用!人家要看又挡不住,谁叫她养这样的闺女!”
陈菲娜、高跳跳、史迪奇、章小茜四个人何曾听到过这样生猛的谈话。四个人都傻了。史迪奇先前还嚷嚷要走,这会儿脚却是像被钉住似的,一个劲儿琢磨那些话。
那些村妇之言,四个人都听得似懂非懂。因为似懂非懂的,就更加对话中意味深深恐惧。陈菲娜吐着舌头说,和我们一样哟,十五岁。真吓人!高跳跳竟大着胆子参加妇人们的交谈,“那她读书怎么办呀?要缺好多课的。”
“嗐,还上什么学呀!”妇人们讪笑着。
“学校还敢收这样的?”
“走吧走吧!还是快点回去算了。天也晚了。”章小茜非常后悔,自己本来要待在医院门口等他们三个人,后来还是意志不坚定,跟着他们跑到了人家病房里,结果耳朵里听了这些吓人的话。
“开门了开门了!快瞅呀,是14床!”妇人们乱成一堆,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紧张地盯着病房的门。
门开了一点点,“哗”一盆水猛地倒了出来。候在门口的几个农妇来不及地跳脚,骂。
接着门洞突然大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大声吆喝:“站在门口做啥,进来呀!没本事是吧?有本事自己去生呀!谅你们也生不出来。断子绝孙!”
陈菲娜个子高,往14床方向瞥了一眼,只看见床上白白的被子前方黑糊糊一片毛发。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阿花。
湿了鞋袜与裤腿的农妇也不再好意思待在门口了,一个个讪讪地退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