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个私囡呀。”
两个农妇交换了一下眼神,顿时兴致勃勃的。
“你们也看到了?什么时候呀?真是作孽,连脐带还在肚皮上哩……”
“她是怎么死的,后来你们怎么发现了她?”
陈菲娜朝她们瞥了一眼,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总要发现的喽,一个人呀,又不是什么畜生,可以随便一扔的。”
“阿花娘说生下来就死了。”
“她的话你也听得?她当然要替女儿遮羞了。”
“也许是她亲爹弄死的。”
“她亲爹到底是谁呀?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又说那个。”
“那要问阿花了,嘻嘻。”
两个农妇顾自交谈,越说越来劲了。在她们浓重的郊区口音及兴奋的神情中,四个孩子可以判断出她们对于死婴事件的态度与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她们热衷于谈论的,似乎是生者,那个生下女婴的母亲。
“阿花是谁?大妈,是她生下了扔在这个粪池里的孩子吗?”
高跳跳问农妇中年龄比较大的一个。
“你们要见阿花呀?很方便咯,喏,她现在就住在乡卫生院妇产科里,看她的人多哩!”
“去不去——你们?我是要去看的,跳跳,我们走!”陈菲娜问了卫生院的大概方向,揽紧了高跳跳的肩,也不管身后的史迪奇和章小茜是个什么反应,就野豁豁地踏上了去卫生院的路。高跳跳给她勒紧了身体,走路也变得踉踉跄跄的。
“去就去,章小茜,你走不动我背你啊!”史迪奇说。
章小茜不想去,她想一个人回学校了。但回去的路她一个人走又有些害怕,便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他们三个人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