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孩子结婚?乡下人不是比城里人更开放嘛!”
“你这样说啊?真有意思。嘻嘻。”阿彩给陈菲娜的话逗乐了。
阿彩用刀在砧板上斩鸡,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她的谈兴依然很浓,话语随着切鸡的声音欢快地在厨房里流淌。在这所房子里平时多半是她一个人,早就憋坏了。娜娜最近的坏脾气也不多见了,虽然话很少,但常到厨房来,像个小兽一样要往热的有人的地方钻,多少显出一点对她阿彩的友谊与依赖吧?这让阿彩很高兴。
“我那个小姑子啊,原来是个贪玩的人,也不想早早结婚给圈在乡下,先前还托我在上海给她找活干呢。后来身上不来了,还想把孩子做掉。家里所有的人都反对。头胎怎么能做掉呢!”
“什么叫做身上不来了?”
“就是月经没有了呀。”
“嗡……”陈菲娜只觉得头一下子就炸了。她像踩着了一枚地雷,人一下子就蒙了。她遇到麻烦了。她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阿彩忙着把鸡放到砂锅里,注水,加各式调料,并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陈菲娜已经不见了人影。
陈菲娜速速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找出日历一查,自己的例假已经推迟了五天,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什么动静。而她的例假一向是很准时的,有摆动的话,前后从来没有超过两天。陈菲娜一下子瘫坐在了床上,四肢冰凉,浑身直冒冷汗。自从和那男人发生了这样的事后,冥冥之中,她担心的就是这个,这种叫人丢尽了脸的事。她在懵懵懂懂中惊恐、担忧、侥幸。这下完了,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就是今天不在厨房听到阿彩的这一席话令她惊跳,这事该发生的还要发生。
第五章 “跳跳,我惹大麻烦了!”
一
星期一上午考政治,陈菲娜是第三个交卷的。高跳跳看得清清楚楚。当她为一道二十分的思考题冥思苦想时,一抬头,就看见陈菲娜晃动着两条长腿,慢悠悠地踱上讲台交上了答卷。昨天晚自修时,她说不定还跑出去会男朋友!教室里就缺她一个人嘛。政治课辅导也是她一个人没有参加。眼下这道思考题,书上辅导课上都没有碰到过,高跳跳把一支笔都要咬断了,还是摸不着思路。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高跳跳打算坐满这二十分钟再说。就像孵小鸡一样管它是不是孵得出来,把凳子坐热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