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你们第一个来啊!”陈菲娜,看上去像公主一样高贵美丽的高个子女孩,亲切地向高跳跳父女打着招呼,然后回头吩咐阿彩去水房打水擦窗户。陈菲娜读着高跳跳床边的贴条:“高跳跳,好名字!”随后,在高跳跳上铺的床边,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咱俩很有缘分啊,瞧,睡上下床。”这是陈菲娜对高跳跳说的第三句话。高跳跳的脸也兴奋得有些红了。她被一种完全新奇的感受击中,就像不会喝酒的人第一次喝酒,有些迷醉的样子。一刹那间,高跳跳突然强烈地喜欢上这学校起来,忘了刚才面对还没有整理干净的宿舍曾有的失望。生活在她面前突然呈现出一片亮晶晶的光芒来。陈菲娜带来了一种传奇的色彩,而陈菲娜的友谊给了她对自己的新感觉。她心中的某些东西在提升与飞扬,像听了好音乐,或者像在一个好梦里。高跳跳的脑袋有些晕。她一向是个腼腆的女孩,又因为家境的原因,在同学面前总有些自卑;跟同学交往,也从来是被动的。从小到大,她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女同学。
高跳跳也想去打盆水跟阿彩一起擦窗户时,陈菲娜把她叫住了。“让他们俩干吧,我们去校园看看。”说着,便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出宿舍。
这之后,初一的第一学期过去了。初一的第二学期也很快过去了。
有多少人在背后说高跳跳是陈菲娜的小跟班、影子部队,还有更难听的,什么女仆、陪衬人等等。高跳跳都置若罔闻。那不是嫉妒又是什么?做陈菲娜最好的朋友,在高跳跳是光荣的事。连高跳跳父母,以前是反对女儿跟陈菲娜多来往的。后来时间证明,高跳跳跟陈菲娜要好,成绩只有提高,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因为陈菲娜的缘故,高跳跳好歹在班里也算个人物,名字被人提起的频率很高。要不是这样,高跳跳肯定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像她在以往的学校里一样。说起来,陈菲娜的父母,陈菲娜在西区高档的复式房子的家,许多人有所耳闻,却从没有去过,道听途说,人人相传,便变得神秘兮兮。只有高跳跳一个人去过她家,头抵头地做作业,在她家豪华的卫生间自如地穿来穿去,吃她家保姆阿彩做的饭菜。就凭这一点,高跳跳也足以骄傲,并不屑别人对她的不屑。那不是酸葡萄心理又是什么?不是有同学,特别是女生,不断地问她陈菲娜家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客厅里有楼梯,像电影里似的。鱼缸像阳台那样大,还养了两条狗?
“高跳跳是陈菲娜的一条狗。”只有这句话是深深刺痛了高跳跳的。有个男同学在食堂里吃饭时,看到陈菲娜把一块不想吃的厚厚的大排夹到高跳跳的碗里,便四处这么嚷嚷。“高跳跳是陈菲娜的一条狗嘛。平时喂饱了,才叫她做啥就做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