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唉,那是我爸的遗传啊!我妈说他打起鼾来屋顶都要震塌似的。”高跳跳有些脸红地说。女孩子睡觉打鼾总归是不文雅啊。高跳跳殷勤地向陈菲娜靠近,努力地看清卷子上ABCDE,到底哪一项打上了勾。陈菲娜看卷子的速度很快,一张一张,根本不用高跳跳帮着一起看。高跳跳干脆就帮她整理批过的卷子。因为自己打鼾而影响了陈菲娜的睡眠,高跳跳是心存内疚的。陈菲娜的脸色果然有些发青,眼圈周围是黑的。
“菲娜,睡不着会很难受吧?我从来没有睡不着过,哪怕考得不好。”高跳跳说。
“你这样性格的人当然不会睡不着。这是你的福气嘛!”陈菲娜的话里明显有些讥讽。但高跳跳并不生气,接着她的话头说:“我妈妈说我缺心眼呢!”
“从事体力劳动的人睡觉才打鼾!我爸爸就从不打鼾。”陈菲娜的这句话说得很突兀。这不是指高跳跳的爸爸是做苦力的,而她陈菲娜的爸爸比高跳跳的爸爸高人一等吗?高跳跳一下子就闭了嘴。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尴尬。
“跳跳,我去上趟厕所。”陈菲娜匆匆忙忙地走了。
二
“两位同学,看得怎么样啦?”英语老师笑眯眯地从外面走进来。见高跳跳一个人坐着,就有些意外。高跳跳连忙解释说陈菲娜上厕所去了,她去去就来的。
英语老师翻了翻大半改好的卷子,说“不错不错”。
高跳跳的成绩一贯在中下水平,平时因为自知不是一个好学生,所以见了老师总是木木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突然鬼使神差地说:“老师,怎么才能知道是真的怀孕了呢?例假不来了就算?”英语老师愣了一下,扫了一眼高跳跳,然后厉声说:“这是一个学生应该问的问题吗?高跳跳,你怎么不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呢?你要有人家陈菲娜的一半,就能有个稍好的成绩了。唉,你们俩也算是好朋友,我看不出你们有哪点相同处。”
高跳跳给说得涨红了一张脸,只恨地板上没有一个洞可以让她钻进去。在老师的眼里,她和陈菲娜的区别就是公主与丫头的区别,或者是第一世界与第三世界的区别吧。也应该怪自己,因为是在老师的办公室里,跟老师离得这样近,老师又像一个大姐姐似的,觉得气氛亲切,心里的那个疑问不经过大脑张嘴就来。本来为的是朋友,可被看轻或许还弄出误会来的却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