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晚餐自然讓人流連忘返,姚園與韓喆溫馨地喝了紅酒後,韓喆便提議到廣場散散步,七夕的廣場出雙入對,一對對青年男女相互拉著手訴說著情話。
感受到身邊人的愉悅,姚園高興地挽著她的手相攜而去。
兩人相視一笑,共同享受著獨屬情人間的美好佳景。隨著人越來越多,廣場更加熱鬧了,到處洋溢著浪漫的氣息。
烏雲悄悄移來,遮不住了本就不大的月亮,姚園擔憂地看看天兒:「看樣子,會有一場大雨啊?」
「怕什麼,大不了洗個澡回去。」
既然身邊人不怕,她又瞎擔心什麼,自然用力擁抱醉人的夜色。
正當姚園放鬆身心,一心投入到幸福中時,相互交叉緊握的手微微一顫,姚園好奇地看向身邊人:「怎麼了,韓喆?」
卻見韓喆直直地看著看著前方出神兒。姚園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心中嘆息:「她始終忘不了她。」
烏雲遮住了整個天空,不一會兒,大雨傾盆而下,其實七夕本來就是哭泣的日子,王母娘娘不知道是可憐七仙女還是憎恨七仙女,讓她和牛郎每年的這一天短暫地見上一見,這樣百箭穿腸的疼痛何必讓心傷的兩個人年年撕裂一回呢?
仰頭,讓雨水澆在臉上,心頓時清涼了許多。一股舒潤的水流流入心田,占據了整個思維,姚園直覺那雨中一片銀光慢慢壓來,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碧綠……
第一章
醒來已是清晨,姚園緩緩睜開疲澀的眼睛,一片灰濛濛的天阻礙了視線,她用力撐起雙臂爬了起來,仔細而迷茫地觀察周圍的環境:見鬼了!這什麼破地方?韓喆呢?
迷怔片刻,終是行動戰勝了思索,還是先離開為妙。十步開外,姚園眼前一亮,原本惶惶不安的目光清澈了許多。
「韓喆!」驚喜地喚著熟悉的名字跑了過去。
近了姚園才發現高興地太早了。只見韓喆衣衫襤褸,渾身泥垢地昏迷在濕漉漉地地上,周身一點兒乾淨地兒也沒有。姚園試著喊了幾聲,韓喆依舊挺屍般地躺著,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姚園長嘆一口氣,暗罵老天神經病:真是的,這是怎麼回事?不就是個七夕嘛,老天至於送她一個這麼大的禮嗎?
詭異的四周傳來幾道似人非人,死鬼非鬼的叫聲,嚇得姚園禁不住打了個寒噤,原本身上的雪紡衫裙子就稀薄,而今更覺得邪風鑽進肌膚侵蝕著高度的神經動脈,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姚園壯著膽看向四周,參天大樹,陰鬱茂盛,延綿數十里,若不是濃厚地靄靄白霧,倒也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去處。此時的姚園哪有這等閒情雅致,她擔憂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韓喆,皺了皺眉頭,這鬼地方,到哪兒去找人啊?
似是被什麼攪了好夢,昏睡正酣的人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姚園一驚,這才驚恐地發現,韓喆面色潮紅,涔著虛汗。她伸手一探,更是苦惱,好歹不歹,這個是時候發燒,不是要她的命嗎?來回扭了幾下脖子,仍然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物品,姚園只好泄氣地癱坐在地上。
再次懷著一絲希冀,姚園使勁推了推開始說胡話的韓喆,那個人除了難受的咀嚼了幾句外,再也不見其他的動作。
韓喆頭上的冷汗越出越多,不行,不能坐在這裡等死。姚園一咬牙蹲下身子試圖背起那將近一米七的人。可憐那瘦削的肩膀那能一下子就承受得了,還沒等站起來便雙雙倒在地上。姚園擦擦鼻尖上冒出的熱汗,心一橫,繼續將韓喆托上背,許是有了上次做試驗,這次她穩住了下盤,倒也慢慢直起了腰,剛有了點起色,還來不及高興,腿一軟,兩人又轟然倒地。如此,周而復始,姚園熱的滿頭大汗,終於在第五次的時候,站了起來,用盡力氣,小心地背著韓喆,顫顫巍巍地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