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犬吠四舍,韓喆才消化了所聽到的一切。這種概率為六十億分之一的懸疑驚悚的事竟然發生在了她的身上,真是讓人不得不懷疑,難道這一切都是在做夢嗎?她狠狠地擰了一下大腿,「嗷……好疼……」
扭頭看看早已熟睡的人,仔細之下,才發現那雙美目下一片青黑,這兩天真難為她了……
姚園睡眠一向很淺,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斜射進來的時候,她已經慢慢睜開了酸澀的雙眼,累了好幾天,身上乏得很,本想多睡會兒,奈何眼前的困境容不得她偷懶,只好強打起精神起床。
穿上新作的粗布衣裳,姚園滿意地直點頭,婆婆的手藝真不錯,一看這針腳就知道是用了心的。細想想,她和韓喆還算幸運,儘管婆婆算不上大善人,但是較之其他人,還是不錯的,不僅沒有加害他們,還容了她們這麼長時間。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如此,能夠在她們如此狼狽的情況下伸出援助之手,她已經很感激了。
待姚園從九百米外的河水中提來一桶水的時候,韓喆早已收拾好自己焦急地在院子裡踱來踱去,一看見姚園,飛身迎了上去:「讓我來。」
姚園躲開她,擦擦額頭上的汗:「沒事,你剛剛退燒,還是回屋歇著吧。」
韓喆不容分說,奪過沉甸甸的水桶走向廚房:「早就好了,哪有老公歇著,媳婦幹活的道理。」
姚園阻止的手停在半空,不明白一向模稜兩可的韓喆為什麼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是因為孤身在另一個世界,相依為命嗎?
韓喆倒完水也不見姚園跟上來,回頭一看,笑的有些苦澀:「原來自己的信譽度這麼低,從未讓她有過安全感。」
韓喆下水桶,上前兩步,拉著發怔的姚園,鄭重地說:「姚園,這兩天我也想明白了,也許這一切是上天故意安排的,為的就是讓我和她做一個了斷。前二十五年,我的一切給了她,餘下的生活就讓我守護你吧。」
姚園動動唇,本想說什麼,瞥了一眼韓喆手腕上名貴的手錶,終是化作微微一笑,掩了過去。
韓喆觀她神色就知道她並未完全相信,為了表示決心,她信誓旦旦地打著保證:「你放心,我說到做到,你等了我三年,從大四開始就一直為我付出,現在還該換我守護你了。」
姚園不想一直討論這個不確定的問題,她了解韓喆的性格,只要自己不說些什麼讓她放心的話,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眼前容不得我們多想,我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還是著手先處理好手邊的事情吧。感情的事不是一兩天就可以放下的,我希望你慢慢明白你自己的心。我不想你因為歉疚而跟我在一起,這樣,對你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你知道的,我要的一直是全心全意,少一點也不行。我可以忍受你把她埋在心中,但是不能忍受,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另外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