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握楊萱妍的手,姚園思量再三,還是覺得有必要勸上一勸:「師姐,我與你不同。我孤身一個人,無牽無掛,行事向來自由。就算是有師父,可是也做不得我的主,再說,師父也從來不強迫弟子做任何事情。你是綠玉山莊的二小姐,上有父母管制,下有山莊族規,自然考慮的多。不過,我還是想多說一句,以後的路是你自己的,師姐可要打算好了。」
楊萱妍難得看到這麼認真的姚園,一時覺得平常的姚園有些陌生:「我當然知道。只是,身為女子,除了嫁人生子,還能怎麼樣?」
姚園迷惑:「難道師姐沒想過與命運爭上一爭嗎?」
楊萱妍搖搖頭:「爭?如何爭?天下之勢,男子為尊,男嫁女娶,到了那裡也逃不出這個理。我不過是個弱女子,就算學了一身醫術和武藝又如何?終是鎖在一方宅院倚門望夫。其實父親對我還不錯,把我送到太一峽谷,有一技在身也好傍身,到了年齡終要嫁人的。」
姚園失望地嘆口氣,自知不能再勸,人與人不一樣,有的人天生反骨,有的人甘於命運。魯迅先生有句話說,中國民族不是懦弱,而是不知道懦弱是什麼。古代的女子從小學習三從四德,意識裡面根本不知道反抗。二師姐至孝至純,讓她做一些違背家族的事情,不是幫她,而是害她。即使身子掙脫了牢籠,她的心也掙不開,除非她自己有了爭取了念頭才行。眼下只能寄希望男方是個知冷知熱的正人君子,將來二師姐的日子也好過些。
「二師姐是最懂事的,不知道男方是誰?」
楊萱妍迷茫:「只知道是挽西山莊的嫡次子,外人傳他文采精華,風度翩翩,卻不知真人如何?」
姚園無奈,傳言又有幾分真?最好的辦法是派人混進山莊,別人不知道,他們山莊的人一定知道底細:「師姐,還有半年的時間,不如請師兄們潛進山莊探探底細,或者讓楊伯父派人到山莊找一些那男子身邊的人問問,就算得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也好過一無所知啊。」
「算了,知道了又怎樣?還能退婚嗎?父親最看重名聲,就算知道了男方不好也頂多是嫁妝上豐盛一些,絕不會背上背信棄義的名聲的。還不如不知道,也好有些個期待。」楊萱妍苦笑。
姚園沉默,怪不得外國人說,中國有一些父母是為了面子而活,一點也不假。在中國面子太重要了,有時候甚至超過了讓兒女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