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瑋琛聽罷,看向姚園,見她精神尚好,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溢出淡淡的喜悅,至此,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神醫既是園園的師兄,便是瑋琛的師兄,稱呼在下瑋琛便是。」
黃黎台見此,也不再見外:「那黎台就虛承一聲妹婿了!」
「合該如此!」
姚園不滿地轉著手中的茶,這兩個大男人主義者,自始至終都沒有問她一句便自作主張,實在太可惡了!
一頓飯吃的皆大歡喜,黃黎台心系士兵,早早離席而去,帳內只留下神采奕奕的范瑋琛和彆扭的姚園。偏偏范瑋琛越來越靠近姚園,溫熱的氣息混著金屬的厚重噴到臉上,平添了一分曖昧。姚園不自在地扭著身子,微慍:「挨這麼近做什麼?你那邊又不是沒地方?」
范瑋琛低低笑著,靠的更近了:「多日不見娘子,為夫想的緊啊!」
姚園玉面粉紅,頗為惱羞:「范瑋琛,拜託你不要搞的這麼曖昧好不好?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我們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范瑋琛有些失落,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生硬了許多:「本來不讓你奔波的,只是我的身份特殊,打仗避免不了受傷,別人我不放心,所以才修書一封,求了黃神醫,讓你過來。」
姚園杏目一瞪:「早就知道了。軍營重地,我一個女子怎麼能進來,天下的郎中多著呢。放心吧,我會好好幫你的。我說過了,學了醫術就來幫你。」
「嗯,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范瑋琛點頭,「五皇子姬元懋和七皇子姬元堯也在,沒事別亂跑。」
「我知道!」
一時間,氣氛僵硬起來,范瑋琛愣了一會兒,有些失望,只好悻悻地離開了。
望著那筆直的瘦削麗影,姚園心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意,除了太一峽谷,她也算這世間對我最好的人了。
軍營生活艱苦,韃虜三番五次進攻,對方皆死傷無數,營內三四個郎中忙的焦頭爛額,姚園雖然不用上手術台,來回配藥也忙的不可開交。
這日,新一輪的攻城剛剛擊退,又有三十多名士兵被抬了進來,叫喊聲,□□聲不絕入耳,混雜著血腥味刺激這姚園的神經。手頭上傷藥又快速的用完了,卻還有七八個士兵沒有顧上。黃黎台和其他三位郎中正忙著給士兵包紮、接骨和縫傷口,傷藥、消炎藥和去熱退燒的藥只能姚園自己配置。無奈之下,姚園只能先用烈酒給士兵消毒,用紗布紮緊傷口,止了血,才匆忙趕到藥房配藥。幸好,熟能生巧,不消半個時辰,兩份小劑量的白藥就出爐了,粗粗為士兵上了藥,姚園才著手製作其他大量劑的藥物。
姚園飛速地抓著藥,腳不沾地地跑來跑去,顧得了這邊,顧不了那邊,恨不得多生出幾雙手來。正當她嫌自己手慢的時候,一雙修長的手三兩下布好了藥劑,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姚園看去,驚詫在地,不敢動彈半分,這樣冷漠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幫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