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園對她微微一笑,站起身欲走,女子爬到她面前,深深磕了一個頭,哭的沙啞的聲音哽咽道:「夫人慈善,四娘沒齒難忘,請允許四娘先葬了爹爹,即可到府上做牛做馬,以報答夫人之恩。」
姚園扶起女子:「小事而已,莫要放在身上。葬了你的父親,好好過日子吧。我身邊不用人,你不用做牛做馬。」
女子聞言,撲通跪倒在地,大哭:「四娘出身卑賤,也知道知恩圖報,請夫人收下四娘。」
姚園為難,怎麼做好事還做出麻煩來了?
扈雨桐此時已從茶樓出來,看到這一幕,上前勸道:「姚姑娘,你就收下她吧!多個人吃飯,用不了幾兩銀子的。看她身子強健,也能幫著幹些活兒。」
「強健?」姚園估疑地看看女子,「怎麼看也是骨瘦如柴呀!」
「求夫人收下我吧!」女子砰砰磕頭,看了讓人心疼。
姚園無奈,不是她不收,實在是不方便吶!看向一直不語的凌嬤嬤,指望她勸上兩句,結果凌嬤嬤也善心大發,反而勸姚園收下女子。
姚園苦笑:「不是我不收你,而是我的日子也不好過。你跟著我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我不在意,只要能留在夫人身邊,哪怕是去死,四娘也願意。」
姚園還是搖搖頭:「不行。我一個人就夠了,不能再搭上你。」想到身邊的扈小姐,突然來了主意:「我看扈小姐出門連個丫頭也沒帶,不如先拿她當個粗使丫頭。」
還沒等扈雨桐接話,女子悲泣地說:「若夫人不收下我,四娘只能以死明志。」
周圍一片唏噓聲,這個四娘著實奇怪,好好的千金小姐不跟著,非要跟著一個窮婦人。姚園疑惑,這個四娘好生奇怪,難道真的是賣身葬父那麼簡單嗎?
經不住眾人的勸說,姚園還是將人領進了府。為了謹慎起見,她讓凌嬤嬤派人打聽了四娘的身世。四娘是鐵匠鋪陳二的女兒,日前陳二染病死了,可憐生意不景氣,治病的錢也沒有,只能活活病死,留下一個女兒孤苦伶仃。
雖然凌嬤嬤再三說明,陳四娘身世清清白白的很,姚園還是多了心,只派她做一些粗活,極少和她接觸。
混混沌沌中,酷暑過去了,迎來了金秋十月。好事成雙,通過凌嬤嬤,姚園知道了范瑋琛打敗韃虜,不日就要班師回朝。皇上在朝堂,大讚范瑋琛年輕有為,為國盡忠,封范瑋琛為懷化、通州、緬南三州節度使,並輔以平北大將軍一職,統管西北和南浙軍務。並決定在范瑋琛上朝謝恩之時,為匡固國本,冊立太子。
一時朝臣爭論不休,三州節度使兼平北大將軍,這是開國以來前所未有的盛恩,就連當年長公主的駙馬許德業也未曾得到如此殊榮,范瑋琛年紀輕輕,竟然掌握天下大權,這是何等的恩寵和信任。眾所周知,范瑋琛是騰佑王姬元堯的心腹,皇帝一向看重騰佑王,如今皇帝欲要冊立太子,這是有意為騰佑王鋪下道路,讓其登上東宮之位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