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二更了,休息吧?」張從化道。
姬元懋想了想,眼眸幽深,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人情:「去冷宮把方氏處死,不要被人看出馬腳,方氏近身的人,尤其是樂巧,一個也不要留。」
「是,奴才這就去辦!」
冷宮的一角,腐敗的味道極為刺鼻,張從化悄悄走到方氏的房間,幽幽地說:「方嬪娘娘,別來無恙啊?」
「誰?誰?」方嬪鬼嚎一聲,臉色煞白,嚇得躲在一個角落,東張西望。
「娘娘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不記得奴才了?」
「是你,張從化。」方嬪看清來人,咬牙切齒地說。
「是啊,娘娘從前待人向來苛刻,臨了了,連一個看望的人也沒有,這都是您平時為難別人的下場。」張從化冷冷一笑。
「我為難別人?你這個老太監也好不到那裡去。」
「奴才好不好,自有皇上去說,再說,奴才就是再不好,也沒有辱罵皇上和太后,更沒有肆意虐待下人。」
「哼,我落到這一步,隨你怎麼說。」方氏不將他放在眼裡,「我到了這兒,已經沒什麼指望了,你是來落井下石的吧。」
「落井下石犯不上。娘娘您這樣也用不著奴才落井下石,您從前虐待下人,想必不用奴才,也不會有人給您好果子吃。」張從化嘿嘿地笑著,「奴才是來送娘娘一程的。」
「送我?」方氏大驚失色,「你是來殺我的?大膽狗奴才,連皇上都免我一死了,你敢謀害我?」
「謀害?娘娘心裡有數,就是借給奴才十個膽子也不敢謀害娘娘啊?」張從化看傻子似的看著嚇傻了的方氏。
「你什麼意思?」方氏瞪大眼孔,「難道,這是?不,不,不可能,皇上不會殺我的。不會的!」
「不會?娘娘真健忘,難道您忘了,當初您是怎麼遇到皇上的?」張從化輕蔑地說。
「你,你,是皇上要娶我的,以前皇上對我很寵愛,都是皇后那個賤人。」提起姚園,方氏恨不得吃她的肉。
「呸!說這話,您也不害臊。當年您為了勾引騰佑王,衣不蔽體地在後花園跳舞,結果沒碰上騰佑王,正好遇到皇上到後花園醒酒,當時賓客趕來,看見了,你的好父親為了保住門風,竟然誣衊皇上偷窺你。呸,你未出閨門便行為不檢,放蕩不堪。」
方氏哭的撕心裂肺:「哈哈,哈哈,是啊,我一心嫁入皇家,結果,哈哈……」
昭明宮內,姚園剛剛起身,還未來得及洗把臉,只見劉四娘匆匆走了進來:「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