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元懋傾身在姚園的額頭上吻了吻,給她掖掖被角,輕聲慢腳地走了出去。
姬元懋前腳出了門,後腳姚園便睜開了毫無睡意的眼,她一向睡眠很淺,微小的動靜也會即刻清醒,何況一個大活人直直地盯著你,那麼熾熱的眼神就是睡神也給嚇醒了。
入住昭明宮已經兩個多月了,姬元懋除了上朝與大臣議事,其他的時間全部賴在她身邊,甚是可氣。這麼無賴的行為虧她也做得出來,他這是打算死纏爛打嗎?虧他是一代帝王竟有如此稚兒的行徑。怎樣讓她轉移視線呢?後宮只有自己一個人,想讓他看上別人也難啊!如果姬元懋身邊再沒有別的人吸引他,自己可就危險了?不如選秀?想起來姬元懋的性子,算了,她還是別自找苦吃了。
「醒了?」姬元懋進的殿,姚園呆呆的樣子,甚是可愛,眼珠一動也不動,像一隻傻傻的小貓咪,不過,是個厲害的小貓咪。
姚園轉頭,姬元懋一身常服,神采奕奕的:「園園,今日是二月二,花朝節,又稱花神節,我讓內務府將時季的花全擺了出來,就等著你去觀賞呢!」
「花神節?」姚園好奇。
「嗯,今日宮中女子都要祭祀花神,奉上百花釀,以求花神保佑容顏常在,找到如意郎君。」姬元懋洋溢著喜悅,「這些天,我看你心情煩悶,正好散散心。」
姚園聞言只好坐起來,隨侍宮女依次端來洗簌用品,等著服侍姚園。做了兩個多月的皇后,有些習慣還是改不了,姚園讓宮人放在一旁,揮手退下,自己動起手。姬元懋看在眼裡,柔和的目光仿佛滴下水來,園園品行高潔,既是身居後位,也改變不了她冰清樸素的性格。
姚園被姬元懋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不自然地說:「你總看我做什麼?」
姬元懋也有些不好意思,兩頰泛紅,微微側開眼。姚園竊笑,姬元懋在政事上心思頗重,對待感情卻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動不動就臉紅。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只因為自己好奇她的性別摸了他胸一把,他便惱羞成怒,三年過去了,都是二十六七的人了,還是老樣子。
姚園忍不住笑出了聲,膽子大了起來,調侃道:「姬公子國色天香,臉紅了,像上了胭脂一樣,不過,胭脂畢竟是提煉出來的副產品,那比得上您天然雕飾,出水芙蓉啊!」
「你!」姬元懋臉通紅,微惱,偏偏面對姚園,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呵呵……」姚園笑的更歡了,小樣兒,誰讓你每天跟個影子似的跟著我,讓我不得安寧,今兒也換我逗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