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只是為了發呆嗎?」姬元懋氣姚園不理會她,拔高聲音責問。
姚園卻反問:「那枚蘭花六孔塤不是范瑋琛的嗎?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姬元懋有些心虛,不知怎麼說,總不能說,自己讓范瑋琛去騙他吧。姚園恍然大悟,心裡一時酸,一時苦,眼圈泛紅,竟說不出什麼滋味:「那塤其實是你的,對嗎?」
「我……」姬元懋張張嘴,又閉上了。
「虎嶺山那夜和十公主大婚那夜吹塤的人竟是你。我說呢,為什麼范瑋琛當著我的面再不肯吹塤。我原以為是她有苦難言,現在想來才知道,她根本不會吹塤。」姚園苦笑,「原來那個時候,你與范瑋琛便設下好計,借騰佑王的手把范瑋琛引進朝堂,從而一步步奪取兵權,助你奪得江山。想必汝州拋繡球也是你們故意而為之吧!」
姬元懋沮喪不已,暗笑自己,設計太過,沒想到有一天會設計到自己頭上。
見姬元懋沉默不語,姚園明了。看來,只有她和韓喆被蒙在鼓裡,自始至終被人當猴子一樣耍著玩。
姬元懋自知瞞不過,只好吐露實情:「你可知范瑋琛的真實身份?」
「她不是范家莊范員外的孩子嗎?」姚園奄奄地說。
姬元懋冷笑一聲:「哪有什麼范家莊。范瑋琛與我是同出一宗的手足。」
「什麼?」姚園不可置信,細想想,范瑋琛眉眼處還有兩分像姬元懋,若不仔細看,很難發覺。
姬元懋繼續道:「你知道孝王嗎?」
「略有耳聞。」姚園憶起在汝州時聽人說起過孝王,好像是位頗具才幹且忠君愛國的賢王。
「他是范瑋琛的父王!」姬元懋幽幽地說。
「啊?」姚園止不住驚叫起來,今天的驚訝太多了,皇家果然是個大染缸,渾濁不堪。
「孝王的事如你所聞,確實是一位難得的賢良。他與我的外祖父有師徒之情,我的舅舅是他的伴讀。母親和他是青梅竹馬。我母親年輕的時候曾與一個書生相愛,後因為外祖父阻攔不得已入了宮。母親因為初夜沒有落紅遭到先帝冷落,先帝因此事遷怒外祖父,等寶座坐穩後,過河拆橋,誅殺了外祖父滿門,將懷有三個月身孕的母親賜死。孝王得知後,撞鐘上朝,聯合諸大臣長跪太和殿才逼得先帝改了主意,將母親打入冷宮,使其自生自滅。」提起往事,姬元懋說不出的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