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麼好,嬤嬤盡挑好聽的糊弄我。」姚園奪過衣服,假裝生氣,心裏面有一絲欣喜。
「奴婢哪裡敢哄娘娘,不過實話實說罷了。」凌嬤嬤那裡不知道姚園的意思,為了這件衣裳,娘娘練了半個多月了,還一直藏著掖著,為的就是給皇上一個驚喜。心志至此,繡的勻貼,怎能不為她高興,「娘娘的手藝雖然還有些生疏,但針法也算精巧了。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可以動工了。東西不在好壞,貴在心意。眼見天兒越來越熱,冰絲紗如玉光潔,生肌潤滑,配上威凜凜的祥龍,是再好不過的了。」
「皇上喜歡便好!」姚園也是滿心期待。
「你們一老一少在說些什麼悄悄話,連朕來了沒有發覺。」早已下朝歸來的姬元懋不忍打破如此寧靜的畫面,在珠簾後站了好大會兒才出來。
姚園忙將繡樣藏了起來,起身責怪道:「皇上來了也不著人通報一聲,嚇臣妾一跳。」
「嬤嬤您看,是皇后沒看到朕,反倒成了朕的不是。」姬元懋不想拆穿姚園的小把戲,心裡也著實想等到受到禮物的那一天,便一句揭過。
凌嬤嬤笑道:「那是娘娘怕皇上累著。」說罷,趁機出了昭明宮。
姬元懋拉姚園入座:「我已命內務府及各司各局,整理行裝,三天後到暢春園避暑。到了園子裡,我們挨得就近了。你住在四宜書屋,我在澄心堂,只是幾步的距離。」
「住在那裡無妨,只要能每天看到你。」姚園甜蜜不已,「不知為何,我心裡慌慌的,總覺得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夢醒了,就什麼也沒有了。」
「傻瓜,有我在,沒事的。即便是夢,我也會讓夢成真的。」姬元懋將人拉入懷,吻了吻她的嘴角。
「嗯,我相信你!」姚園點點頭,依偎在姬元懋懷裡,「四娘傳來消息,二師姐與五師姐後日便到了。二師姐懷孕了,我想把她安居在喜雨山房,哪兒清幽寧靜,極適合安胎。五師姐也住在哪兒,方便照顧二師姐。」
難得美人投懷送抱,姬元懋那裡肯放過,她攔著姚園的纖纖細腰,往懷裡又拉近了些:「這都是小事,你做主即可。」
姚園忽的想起一件事,拉開兩人的距離:「宮裡的太妃?」
姬元懋打斷她,道:「太妃年紀大了,不宜走動,讓奴才小心伺候便是,尤其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姚園一愣,這才想起宮裡還有這麼一個人。姬元懋登基後,雖然明面上尊她為太皇太后,但原來的慈安宮已經不允許她居住,令其遷居浮央宮,也不准任何人拜見,故,若不是姬元懋提起,姚園幾乎忘了這個看似慈祥實則陰狠的老太太。
姬元懋深惡太皇太后。合妃在世時,太皇太后沒少刁難她,後來合妃猝死,太皇太后對姬元懋也深為忌憚,從未給我一個好臉色。姬元懋想起她就想到了母親所受的苦難,想到了那屈辱的生活,她冷哼一聲,諷刺地說:「太皇太后人品貴重,怎麼能隨意挪動呢?浮央宮幽靜,鮮有人打擾,想必太皇太后也喜歡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