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是一年之中的大事,須得辰時開拔,午時前到達天壇。到達後還要沐浴更衣,齋戒三天,才能舉行。舉行期間帝臣不得隨意飲食飲食,一天只能用一塊小餅子充飢。從辰時到酉時,不得動搖絲毫,否則便是對上天不敬。若是出了紕漏,上天降罪,便會天下不安。所以歷代帝王對祭天非常重視。」劉四娘一一說來。
姚園抹開一絲笑意:「無非是帝王之術而已。我記得,去年祭天是我和她一起去的,那個時候,她怕我餓著,偷偷在袖口裡藏了兩塊玫瑰核仁酥,趁大臣不備,塞到我的嘴裡,差點噎著我。」
劉四娘實話實說:「那時,皇上待娘娘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是啊!」姚園迷茫地看著前方,東方一輪圓日從宮殿上冉冉升起,血一樣的顏色,壯麗慘烈。她從不知日出可以演繹成悲壯的山嶽,那抵向天空的力量足以震撼一個人的心靈。她苦澀地笑了,此時的她多麼渺小,輝煌壯麗的大元皇宮,那裡看得見微不足道的她。帝王恩澤天下,施惠於民,就像這初陽一樣,照亮大地,為人們所共有,我所享受到的不過是太陽的一絲金線而已,她註定是高高在上的太陽,讓世人敬仰。
「娘娘……」四娘想叉開話題。
「四娘,是我太貪心了!天家富貴與夫妻比翼安能兩全,安能兩全呀!」
「娘娘!」
「四娘,我餓了,用飯吧!」姚園轉過身,落寞地回了房間。
三天轉眼而過,宮裡很安靜,大家各司其職,互不干擾。
姚園用過午膳,見外頭陽光甚好,心想著到院子裡透透氣也好。
「四娘?四娘?……」姚園奇了,四娘向來不離她身的,就算是睡覺兩人也是一簾之隔,今兒怎麼了,連個人影也不見?
「吱吱呀呀」寢宮的大門被用力推開,宮女太監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年逾四十的大太監。他趾高氣揚地走到姚園面前,尖銳的嗓子帶著輕蔑,怨恨的語氣,陰陽怪氣地說:「皇后娘娘,別來無恙啊!」
姚園一看陣勢,便知來者不善,心裡惶惶不安,她鎮定了情緒,淡淡地說:「福公公,你來做什麼?」
那太監冷哼一聲:「雜家自然是來送皇后娘娘一程啊!當初,皇后娘娘何等榮耀,向來不把咱們這些閹人放在眼裡,臨了了,還是閹人來看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