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姚園起了大早,端坐在交椅上,嬌容不再憂愁,而是堅定和果敢。
韓喆心中暗暗有些猜想:「園園,你找我有事?」
「我要回去!」姚園說的堅毅而乾脆。
「你想過嗎?如今朝內水深火熱,朝中臣子有一半持觀望態度。對他們來說,姬元懋死了,還有很多姬氏子孫,只要能保住他們的官位和榮華,誰做皇帝都是一個樣。可你不同,你是大元的皇后,育有大元的儲君,一旦踏入這潭渾水之中,只能堅定信念,抱著必勝的決心,不惜一切手段也要保證皇城固若金湯,朝政牢牢在手,不然母子俱亡。」韓喆為了園園考慮,覺得還是有必要勸上一勸,「如果你一直不出現,就算姬元懋失敗了,大臣另立新君,而你今身在皇城之外,好歹危險小些。在姬元懋給你的三百死士的護送下,逃到境外,安度一生也是不錯的選擇。」
姚園堅定了心意:「我雖然不能和她上戰場,不能替她領兵打仗,但好歹要為她守住皇城,以安大臣之心,使她免除後顧之憂。怎能置身在事外,貪圖安逸呢!」
「那孩子呢?她的安危你想過嗎?」韓喆企圖以孩子打動姚園,使她放棄回宮的打算。
姚園目光如炬,沒有絲毫遲疑:「身為我的孩子,如果連這點苦都不吃,將來如何存活於世。她是皇上的孩子,理應承擔相應的責任,就算她志不在此,也該憑藉自己的能力擺脫困境,而不是縮在我的懷中,貪圖安樂。」
「你決定了嗎?」韓喆看著姚園。只有心心念念著一件事時,這件事情的成功率才會大。她說的這些話,無非是為了激起姚園的鬥志,從而在驚險的朝堂上安身立命。
姚園站起身,滿眼無悔:「再無更改!」
「好!這才是我認識的姚園!」韓喆喝彩,拍案而起。
姚園沉思片刻,想起了一件事:「韓喆,我還需要你為我辦一件事。」
「你說!」
「你可知春秋戰國時期的蘇秦?」姚園眸光流轉,這下看的史記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蘇秦?」韓喆想了想,「那個縱橫家?」
「對,就是他!」姚園說,「今日起,我要兩個像蘇秦一樣的人。能言善辯,膽識過人,頭腦靈活。我要兩個這樣的人出使古蘭、朝紇。」
「可是,古蘭、朝紇和韃虜締結盟約,去了,豈非是送死?」韓喆疑惑。
姚園道:「《史記》上說,秦國滅六國,除了兵強馬壯,國庫充盈,政策嚴明之外,還有一條就是採用遠交近攻的戰略方針。古蘭、朝紇位居西北邊陲,中間隔了韃虜,他們結盟無非是瓜分大元的領土,而韃虜是遊牧民族,對於耕織一竅不通,他們要的不過是金銀財寶和糧食。這三個國家中,韃虜的勢力最強,就算他們取勝,到時候韃虜獨大,對古蘭和朝紇也不是什麼好事,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不是不懂。我讀元雜記,上面說,古蘭在西北沙漠,物品稀少,全國吃水全看一小片沙中綠洲,大元開國之初,允准古蘭自天山引水,而古蘭進貢汗血寶馬為回報。朝紇以金業為主,糧食短缺,因此大元開通貿易,允准兩國互商。只是近幾十年來的兩代皇帝甚少重視與他國貿易,輕視古蘭和朝紇,又懼怕韃虜,致使古蘭因缺水連年遷徙,朝紇因缺少糧食高價從煥國購買。若是我國重開集市,並許之於利,雙方互惠交往,我想,就算他們不幫大元,也不會助韃虜,到時候韃虜後繼無力,於我方也是幸之大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