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要求不多,每次經過上海時,能見見她,看她想拒絕自己又覺得內疚的小表qíng,qiáng迫她陪自己吃吃飯,說說話。就夠了。
初見還想繼續生意經,被童菲在桌下踩住,馬上識趣住口,指向那個小鮮ròu:“這位,這位林深同學就是菲菲新簽的藝人。”
檢邊林食指在酒杯邊沿滑了半圈。
沒什麼多餘的話,一個字也沒有,就是順著她的手指,象徵xing去看了那個大男孩一眼。
然後,繼續看她。
謝斌倒是笑了:“我是不是見過你,以前?你不算純新人?”
林深內斂笑著:“是見過,在澳門。”
“啊,對,我想起來了。”
“這次我去澳門,就是為了說服他和我簽約。”童菲補充。
林深過去曾被製片人簽下來,卻因為製片人越混越差,一直沒什麼戲上。後來解約回到家去賣豬ròu脯,倒是開始過得不錯。童菲偶然拿到他的資料,千辛萬苦去了好幾次澳門,屢次登門勸說,甚至約了對方父母,才算是把他簽下來,帶去北京重點培養。
謝斌清了清喉嚨:“這麼說吧,我想和你們工作室合作。”
童菲打了個磕巴:“合作?”
完全意料之外。
連開出來的條件都非常誘人。
“我們公司買了幾個大IP的版權,要捧新人,”謝斌說,“我想要請你們工作室的編劇寫劇本,檢邊林就是主演,除了帶我們公司的新人,你們可以挑一個戲份多的男三,給這位林深。”
童菲咳嗽了聲,臉都激動紅了,檢邊林最近都不接電視劇了,一心電影。如果肯接,那一定是超級大製作,特別容易捧人。能跟著檢邊林演戲,最差也有大眾臉熟度!
這頓宵夜真是吃得皆大歡喜。
飯後,大家鳥散狀,檢邊林自然就開車獨自把她送回了家。
初見為了發展事業,獨自在上海租了房子,爸媽時常從杭州來小住,替她改善改善生活。於是,檢邊林理所當然拜託初見媽媽給自己也租了房子,算是個落腳地,房子就在她對門……
於是避無可避,初見和他一起回了家,開門時母親看到檢邊林,立刻將他拉進去小坐。
初見累得不行,鑽回自己房間去了。
他在餐廳坐著休息,被初見媽媽發現生病後,硬是塞了點感冒藥讓他吃下去,又是熱水,又是噓寒問暖,倒像是見著了親生兒子。
“累嗎?生病了還要演戲?”初見媽媽在他對面坐下來。
檢邊林摘了帽子,頭髮軟軟地、凌亂地貼在額頭上,他的視線里,是初見臥室緊閉的門:“阿姨,沒關係。”
初見媽媽嘆口氣:“還說沒事,看看,都累瘦了。”
“他們做藝人的瘦是為了上鏡好看,”初見趿拉著棉拖鞋,舉著手機從客廳經過,去廚房找果汁喝,“他要是胖了,減肥更痛苦。”
她說著,打開了冰箱。
“檢邊林在你們家?”童菲還在今晚大事談成的興奮中,聽她這麼說立刻感慨了,“哎,我特別想問你一個問題,作為掏心掏肺有今生沒來世的死黨,你能不能悄悄告訴我?”
“什麼?”她發現大冰箱裡的飲料沒了,走出去。
拍了拍檢邊林坐著的椅子,示意他往前點。
檢邊林看了她一眼,向前拉動椅子,她蹲下,打開小冰櫃。
電話那頭清了清喉嚨,又咳嗽了兩聲,非常曖昧地壓低了聲音:“你和他以前……那啥過沒?”
……
……
?
☆、第二章不為人知的小初戀(2)
?“嗯?”初見裝傻,伸手在冰箱裡翻,完全忘了自己要翻什麼。
果斷按了掛斷,絲毫不給童菲再發聲的機會。
身後,檢邊林同一時間側過身子,探出手,從冰櫃第二層小格子裡抽出瓶西柚汁,塞到她懷裡。這是她最愛喝的。
初見嘟囔著說謝謝,和他目光jiāo錯。
她發誓,他一定聽到了……
其實,那啥是肯定沒有。
可,還是讓她想到了一些不該想到的。
那年兩個人坐輪渡過江,好多人,摩托車自行車的都推上來,她和他被擠到角落裡,和爸媽還有他爸爸隔著層疊的人群。就在她緊張身上簇新的棉服會不會被右邊車軲轆蹭髒,就毫無防備地被他遮住了視線。當時的感覺……嘴唇濕漉漉的,被咬住……
初見果斷把西柚汁放回去,抽出自己最討厭的胡蘿蔔汁,走了。
整晚她都沒再出房間。
第二天天剛亮,爸媽就說要回杭州給爺爺掃墓,她翻個身,想繼續睡,沒想到被媽媽拖起來,jiāo待她廚房裡放著jī湯。
順便,還告訴她,檢邊林是下午飛機走,中午可憐巴巴沒人給他做飯,要初見把jī湯熱好了把他叫過來,倆人一起喝。
“不要,你現在就送過去吧,都給他,我不喝。”她表達抗議。
爸媽一人一句,開始數落她不懂事。說到她求饒,終於走了。
結果,她一覺睡到十點多,滾起來,抱著一堆髒衣服從臥室蹭出,廚房裡分明就已經有個很高的人影,在用涼水洗臉。
熱騰騰的jī湯被放在小吧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