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雖聽不到執行導演的話,約摸從檢邊林的動作也看出來,這是一場激qíng戲。她從發現這點,就尋思自己是不是要迴避下。
最後,檢邊林挺認真地給了三點建議:
第一,這片子一定會賣到huáng金檔,huáng金檔審片都嚴,所以從大腿摸到內側就可以省了,拍了也播不出;
第二,如果要有碰到胸的鏡頭,借位就行,順便為了尊重女演員,一定要在胸前加幾層海綿墊;
第三,吻戲……還是借位吧,含蓄美。
女演員感激的要命,讓助理去找墊胸的海綿墊,還在輕聲表揚:“還是檢老師專業,前幾天那個吻戲就讓我拍了一天。還硬說想重拍沒感覺。”
檢邊林趁著開機前的準備空隙,回到她身邊。
他穿著鞋底堅硬的黑色軍靴,粗糙料子的卡其色長褲,米白的襯衫,從領口處敞開兩粒扣子,露出白皙的脖頸和鎖骨。
羽絨服披在肩上。
雖是清楚他這劇里演得是個前半生惡人,後半生才改邪但沒歸正的男人,滿手鮮血以惡制惡的警方地下行動組組長,可在片場,看剛才那預演的戲,再被他低頭看著,怎麼都有種身臨其境感。
那種遊走在生死邊緣線的壓迫感,完全不是平時的檢邊林。
或許這就是一個演員的素質,進了片場就入了角色。
曉宇給檢邊林倒熱茶,他捏著紙杯瞅她:“一會兒,你出去走走。”
初見怔了怔,懂了:“啊,好。這裡好冷,我出去走走。”
檢邊林壓著嗓子,意外追了句:“劇qíng需要。”
“嗯嗯,知道了,”初見窘得不行,小聲說,“我能理解。”
不就是激qíng戲嗎……?
☆、第二十六章那雙眼動人(3)
?檢邊林想著不行,還是要說幾句,再解釋解釋清楚。
初見已經跑了……
她回到車裡,實在無事可做,摸出指甲鉗和指甲銼,開始剪指甲。啪地一聲,啪地又一聲,怎麼都覺得心慌牢牢的。
放下來,張望了一眼大門,低頭繼續剪。
沒多久,童菲就帶著林深來了,上了這輛只有初見在的車。林深的角色雖然要進偏遠山區才會開始,但這麼重要的戲又是新人,提前進組準備是必須的。童菲從冰箱裡拿出罐可樂,丟給林深:“看看吧,當做激勵,以後你紅了,咱們也能有這麼輛車,未來的林老師。”
林深含蓄笑笑,低頭,啪地一聲打開拉罐:“我和檢老師在這部戲裡是生死兄弟,有機會,能不能提前和他對對戲?”這沒紅的小鮮ròu還挺敬業。
“他檔期很滿,中間還要抽空去拍廣告,錄節目,提前對戲肯定不行,”童菲盤算,“你好好背你的台詞先做好自己該做的,尤其是人物小傳好好問編劇討教討教。檢邊林每次拿到主演的人物小傳也就一千來字,自己都能補充幾萬字,把這個人當成是自己,從劇本蛛絲馬跡捕捉成長經歷,慢慢這個人就是你了。做到檢老師那樣,和他對戲你才不會怯場,起碼要和他一樣敬業。”
這麼一長段話林深聽得認真,初見也聽了進去,這還是童菲頭次說到他身為演員背後的這些事。
“你能和檢老師合作要珍惜,他這人特正,戲路也廣,”童菲還表揚起來沒完了,“就記得,他不紅時候接受採訪,和紅了完全一個路子。而且紅了以後更清醒,檢老師這個人啊,林深你要多學學,紅了就膨脹的人太多了。”
林深羞澀笑:“我最近都在看檢老師的訪談,特佩服。”
兩人你一句檢老師,我一句檢老師的,弄得初見很彆扭:“你倆能別誇了嗎?”
“還不好意思啊?夸怎麼了?他這qiáng行帶林深出道,真是純粹幫我們,這我可不糊塗,清楚的很,全因為你是工作室股東。”
初見愣了下,先前倒沒想到這一層,還以為謝斌是真看好童菲工作室資源。可這麼一說還真是,工作室能有什麼資源讓謝斌不得不要?
初見將這件事回過味來,後知後覺地被觸動了。
童菲摟住她脖子,閒聊著:“剛我跑過去看了眼,檢邊林這次顛覆好大啊,一個禁yù系的演員,突然演荷爾蒙爆棚爆man的男人,這效果疊加雙倍啊。”
不就是……激qíng戲嗎。
剛觸動的心軟的初見,又開始心qíng低落了。
童菲幸災樂禍,逗她:“原著小說我看過,激qíng戲可多。”
初見繼續磨指甲,有一下沒一下的。
童菲開導她:“謝斌要公司上市,需要爆幾部大戲。他帶檢邊林這麼多年,也算是應得的回報啊。”
初見沒出聲,說不出什麼滋味。
“吃醋啦?”
“沒。”
童菲眼看初見小表qíng不對,悶聲樂了半晌:“得,不敢逗你了。謝斌公司是投資方,話語權大,激qíng戲早刪沒了。今天這場是昨晚導演看完小說實在想拍,臨時加上去的,估計拍不成……剛我去看他還在那和導演探討怎麼解決呢……”
好可惜啊。
童菲都覺得可惜。
要是檢邊林真露出個不借位的正臉kiss,想都不用想,這劇直接網絡營銷就會爆到瘋,收視率破二那是保守估計,破三指日可待啊。當然,童菲對檢邊林能真正拍吻戲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他壓根走得就不是當紅小生的路子。
童菲感慨萬千,萬千感慨,無數話在心頭繞了好多圈,最後兜回來,簡化成了:“真是……好làng費啊,那麼一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