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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翻看著卡片,看得出來它們很陳舊了。
是什麼時候寫的?不知道。
為什麼過去沒給她?也不知道。
也許是因為兩個人初中的那次“分手”,或者是擺渡船上的那次偷親,總之,他存了這麼多年卻在這次生日給她……初見大概能猜到檢邊林本想藉此告訴自己:
初見,我喜歡你很多年了。
初見,看在這麼多年的份上,能不能讓我再試試……
可她根本沒打開來看。
初見蹲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擺弄著這些卡片,魂游天外一樣。半小時後,她小心收好所有卡片,重新放到最隱秘的地方,離開庫房,推開玻璃大門就走了。一句話都沒來得及留下。
正在gān活的一個美甲師八卦兮兮看了眼門外:“戀愛了估計。”
回到家,老媽正在舉著一個菸灰缸追著數落老爸,質問他究竟是吃煙還是抽菸,竟然一個上午就有四個煙屁股。老爸一個勁裝傻,縮著脖子餵魚,嘀咕著:“我這是坦誠從寬,要想瞞著你,倒廁所一衝不久行了。”結果招來更嚴苛的審訊,老媽的訓話從一上午抽了太多煙,過度到究竟過去煙屁股倒進馬桶多少次?
初見也沒理會他們,衝進廚房,把冰箱裡所有準備過節吃的水果拿出來,挨個剝開、削皮,切塊,等等,弄了一大盒子。
“gān什麼呢?”初見媽都被驚嚇了。
“我去給檢邊林送水果。”初見抱著盒子就跑了。
“這倆孩子要早這麼好,就好了。”初見媽感動得不行。
到檢邊林公司,她報的是謝斌的名字,被前台帶著走進去。
半路被曉宇看到了,大叫一聲“嫂子”,忙領著她轉了個圈直往練舞房去。因為檢邊林在公司也有股份,所以算上是老闆之一,整個樓層傳開來就是傳說中的“老闆娘”現身了,大家紛紛八卦兮兮地舉著杯子,往離練舞房最近的茶水間蜂擁而去。
結果是看到練舞房被撞上,十幾個伴舞隱晦笑著,說去喝下午茶。
興致勃勃趕來的員工鬱悶離去,順便都給在離練舞房最近的一個員工留下口信,出來了打個分機啊……
門外熱鬧著,門內倒是格外安靜。
檢邊林剛結束一階段的排練,額前短髮早就被汗浸濕,只穿著黑色背心和灰色運動長褲,光著腳走到她身邊。
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配飾,除了和初見一人一個的淺金色的qíng侶手鍊微微滑到手背上。
他沒想到初見會想來公司看自己,打開手裡的礦泉水,剛想喝水,先被初見塞進嘴裡一塊雪梨,手微微一停,慢嚼著咽了。
“累嗎?”初見挑挑揀揀,繼續扒拉了半顆糙莓,遞到他嘴邊。
檢邊林沒出聲,張口咬住糙莓。
初見抱著一大盒水果,仰頭看著他吃。
在看到那些卡片前,有個問題困惑了初見很久。檢邊林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自己的?小時候他一度很煩自己,後來到初中除了傳言,其實他沒做出任何表白和親密舉動。直到“分手”後的第二個新年在渡輪上他偷親自己後,初見有點慌了,但後來……就沒後來了他繼續沒什麼特別,她還以為他就是一時衝動。
到高中初見因為男女xing別不同對他有了避諱的意識,除了兩家聚在一起吃飯,就不太有jiāo流了,兩人說的話還沒她在學校聽他傳言來得多……直到高三,徐經表白沒多久,他突然反應如此激烈卻是嚇到她,怎麼檢邊林突然就這樣了?
見到這些卡片,她想,其實並不突然,他只是一直不擅表達。
初見在想,他送給自己這個生日禮物的心qíng。如果沒有檢叔叔和他的病,兩個人又會是怎樣?不會表達的人真是可恨又可氣——
“想吃哪個?”初見越想越氣,白了他一眼。
檢邊林有些莫名:“都可以。”
她低頭想挑塊不大不小的餵給他,檢邊林身子低俯下頭,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偏過頭去親她嘴角。初見被他額前濕發擦過臉頰,痒痒的,有一下沒一下地和他親著,他不停,她也沒停。
膩乎到最後,檢邊林眼底涌動的qíng緒越來越濃,撩得嗓子發gān。
他趁機低聲追了句:今晚睡誰家?
?
☆、第三十一章笑聲更迷人(3)
?誰家都不行啊……
當著爸媽面和他公然走進一個房間過夜,或者是當著他爸的面,都不行,初見光是想就尷尬到不行,繞開他還要親的動作:“你不是很忙嗎?再說我爸媽都在,不太好,真不好。”
檢邊林笑,將自己額前的短髮向後捋過去,輕吁口氣。
繼續排練。
初見走後,他和群舞練到十一點多,大家都累得不行了,檢邊林汗涔涔地仰面躺在地板上,扯了條浴巾蒙了臉,把燈光擋在視線之外。
肌ròu的酸痛,還有流汗的暢快,會讓人迅速沉入到自己的qíng緒里,極累,也極暢快。
腦子裡在這一刻流淌而過的是那些記得清楚的過去,就連當時房間裡的味道和陽光灼曬的感覺,都很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