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碰到初見的chuáng,地點實在太特殊,被子裡滾著,枕頭上沉下去全是她的味道,難免按耐不住折騰狠了些。
斷斷續續從天蒙蒙亮廝磨到快中午。
他知道還有正事,收斂著,汗淋淋的胳膊撐在她頭側,手指滑入她cháo濕的黑髮。初見被折騰的骨頭fèng都酸疼,挨不住催他:快點,快點……
短短几個字讓他險些扛不住,正打算放棄今天的安排,陪她就耗在chuáng上算了。
初見:討厭,別……我是讓你快點做完……
真要困死了,想睡覺,檢邊林我好想睡覺。
她再說不出半個字,閉了眼,眼看摸到周公的衣袍邊角,猛個激靈,又qiáng撐著眯眼瞅他:“那些照片我看不清楚,你親過人家沒?”
“……手都沒讓她摸過。”
初見聽得還挺高興,睡了。
眯了十幾分鐘,檢邊林又半哄半抱她起來:“晚上再睡,還有事。”
“……”也對他還要生日會排練。
畢竟是工作重要,初見也沒多耍賴,自覺爬下chuáng沖澡,換了gān淨的衣服跟他下樓,想說順路讓他放自己到附近地鐵,她還能先去公司一趟。可坐上車方向就不太對。
滬杭高速?
她嗅出不對味:“不去公司嗎?”
“先回家。”
“回杭州?”
他默認。
“有急事嗎?”
“登記。”
“……”
剛才在她小憩時,他徵得了兩方家長同意。檢邊林直接表達的意思是:兩個人都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萬一有了寶寶如果比結婚登記日期晚很多的話,日後要讓寶寶知道了,對孩子起不到正面教育作用。
總之是一個鬼扯的理由。
他就是想趕緊把她娶回家,小紅本子上貼了照片,鋼印一蓋,錄入系統,兩人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關係了。
想想就覺得特好。
一路暢通無阻,開進小區兩點多。
檢邊林為了節省時間沒讓初見下車,拿著兩家鑰匙上去拿戶口本。初見心還飄在半空中沒落實呢,開車門想透口氣,正看到一樓的阿姨領著個小男孩走過來:“初見?”
初見打了個愣。
“陳阿姨。”檢邊林先一步接話。
啊對,姓陳。“陳阿姨。”初見跟著叫。
檢邊林從小就對人過目不忘,不像初見這個臉盲,小時候街坊鄰居遇到很多次也分不清是該叫叔叔還是伯伯,更分不清每個阿姨都姓什麼。為此,她還頗有些小辦法,去每家拜年都跟在檢邊林屁股後邊,檢邊林叫一句陳阿姨杜伯伯,她就叫一句陳阿姨杜伯伯,絕不會出錯。離開杭州這麼久,沒想到他還都把這些老鄰居記得清楚。
“你們兩個一起回來的?”老阿姨笑打量兩人,“我前一陣看到你爸,還說是去上海過年呢?你們兩個怎麼倒回來了?有事要辦啊?”
檢邊林倒是直接:“回來辦個結婚證。”
……
安靜。
陳阿姨噎了半晌,頗感興奮:“你們結婚了?!”
平時玩笑歸玩笑,可自從檢邊林成了名人,他們可都覺得是要娶個……總之是娶個奇怪的人,怎麼也不會是青梅竹馬的初見。
一句話成功把小區里活動著的人都引過來。
眾人也是各種驚訝、興奮:“早知道你們兩個會結婚”,“哎呀,這下你們兩家更親了”,“準備什麼時候辦酒啊,可不能不回杭州”,“小檢不是大明星,會開那什麼,哦對,新聞發布會嗎?”……
檢邊林完全喜怒不形於色,只說怕來不及,不敢耽擱就讓初見上了車,自己在車下邊又被人扯著追問了幾句後,急著就跳上來。
開了導航走了。
進了民政局大門,車熄火。
他解開安全帶,探身過來,從她腰前繞過去輕按著解開,手抬起的一瞬挨了挨她的額角,低聲說:結婚去了。
……
她:你不怕被人拍到?
他:拍到就拍到了。
她:會被人爆到網上,你又要上熱搜了。謝斌知道嗎?商量過嗎?
他:知道。
看來真是做足了準備。
初見沒得問了,緊抿嘴唇,抿得沒了血色再鬆開,輕喘口氣:“我緊張。”他隱隱笑著瞅她,老半天才啞聲回:“我也緊張。”
從早晨跟她走進臥室就開始不冷靜,現在更是。可他這人不管內里多翻江倒海,面上卻永遠看不出。邊說著緊張,他還邊有條不紊地打開副駕駛座前的儲物盒,翻出黑色平光眼鏡,戴上,然後扣上帽子。
儘量不惹人注目。
下車前,親手給替初見扣住拉鏈,從下拉上去。手指挨到她下巴時,還是沒忍住,親了她。
兩人下車走入大廳時,初見用圍巾把整張臉都裹住了,就露出一雙烏溜溜大眼睛,緊張看四周。
檢邊林這身高和外形太好認,想不引人關注都難,很快就被人發現,弄得她轉身就要跑。被他拽回來。
初見解釋:“有人拍照。”
對檢邊林來說這很正常,不拍才不正常。
初見忐忑:“你要不要遮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