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地说：“我不认为在契约打破后，莱川妖族还会上赶着当打手，当然也有恩情深厚的莱川妖族愿意跟随过去的主人，不过主人发现自己的灵宠拥有自主权后，是否还会信赖灵宠，那就是主宠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我之前说了，邱城主的意思很简单，他给与你们一切自由，是站起来的自由，还是跪着的自由，都由你们自己选择。”
灰发修士听后表情有些微妙。
他属于散修中的邪修，因为妖族寿命漫长，不受人族修士的寿命限制，为人又极为机警，他不想被人奴役，就只能自己默默积攒资源和修炼所需，慢慢晋升。
但据他所知，的确有一些莱川妖族将自身性命攸关的神魂和精血交了出去，为自己寻找了主人，通过主人的资源来提升自身修为。
他们有的成了炮灰，有的跟着主人吃香喝辣，也有的被主人苛待……若是这样的莱川妖族骤然得到邱城主的精血……
“有点可怕。”灰发修士摇摇头：“若是和主人关系融洽的狼妖还好一些……”他刚说出这句话就又卡住：“不，人心叵测，也许主人会心生担忧，生怕灵宠反杀自己吧。”
云澜真人微笑道：“你们混迹于西大陆数百年，我想更清楚人族修士的可怕和狠厉之处，我相信你们自有决断。”
顿了顿，他问了对方一个问题：“道友，你觉得会有莱川妖族将我送精血的事透露出去吗？”
“这……”灰发修士刚开始想说不会，但考虑再三，他谨慎地说：“会有的，的确有一些已经被人族修士彻底洗脑的愚蠢族人会将此事说出去，阁下还是小心为妙。”
云澜真人继续微笑：“那道友不妨给我推荐一二？能和道友脾气相投的同族，想必也能保守秘密。”
灰发修士听后神情微妙，他脸上流露出了狡黠而复杂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邱城主将精血交给你，看样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眼前这黑衣修士明显不是善茬儿啊。
“多谢夸奖。”云澜真人坦然接下了这个赞美。
灰发修士又给了云澜真人一个名单，这是他偶尔交流的同族修士们，云澜真人拿了名单之后才道：“告诉你一件事，邱城主陨落后，莱川有了新城主，你们狼妖一族的叶银族长已经来到了西大陆，似乎想要收拢那些愿意回莱川的妖族，你若是有兴趣回去转转，可以主动联系叶银。”
那灰发修士一愣：“叶族长出来找我们了？”
云澜真人说：“是的，不过据我所知，你们族内理事的狼妖不是他，毕竟他之前并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族长。”
那灰发修士沉默了一会才道：“多谢道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