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呵,我真是天真,這傢伙嘴裡能吐什麼象牙?
我拿筆頭敲了敲筆記本:“看這個!重點在這兒!”
李懟懟跟著我的筆頭又掃了一眼我的畫:“大轟炸時期的防空洞,看樣子不大,這是個丟了小孩的母親吧,把她面部給我精細刻畫下來,我拿去讓人掃描複印散發出去。”
我一愣:“掃描複印散發?”
“嗯,你看見的,大概就是咬你的殭屍生前的模樣。”李懟懟表情冷淡的說這話,讓我後脊樑陣陣發寒,“李陪陪昨天和我說過你做夢的事,我和幾個醫師還有趕屍匠探討了一下,估計是殭屍粘液進入你血液導致中毒,毒性讓你看見殭屍生前的事,照理說殭屍粘液不會有這樣的毒性,可失控的那幾隻或許有變異,粘液毒性帶有未知不確定性。”
“我……”我顫抖著開口,“我這是中了屍毒?我是不是……要死了?”說到最後,我語調一轉彎,竟在自己沒法控制的時候就帶出了一絲哭腔。
李懟懟瞥了我一眼,那充滿嫌棄與自負的眼神好像在說,有爸爸在呢,你想死還沒那麼容易。
我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緒,隔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始在心裡默默盤算,要回去給沒完結的漫畫好好寫個大綱了,萬一我遭遇不測,故事也總要給讀者一個交代!這是作為職業漫畫家的操守!
我一邊想著,一邊把筆記本翻了頁,起了個大形,然後開始用原子筆畫起了夢中女人面容的素描。畫著畫著我忽然想起了一點,抬頭問李懟懟:“上次我被那個殭屍咬了,為什麼那個時候不直接讓我畫那個殭屍的模樣?”
李懟懟擦著眼鏡的手微微一頓,眯眼問我:“哦,那你還記得那殭屍女人長什麼樣嗎?”
……
很抱歉,我忘了,關於那天晚上的回憶,我只記得那個連臉都沒看清的黑衣人了。恩……好像,確實也是,在被殭屍襲擊後的一兩天裡,我根本沒有在意“被咬了”這件事,而全身心投入到“一見鍾情”的情緒裡面去了。
我沉默,垂頭畫畫,李懟懟擦好了眼鏡,將它架在鼻樑上,然後站起了身:“在這兒畫著,我去帶個人過來,今天和我們一起回去。”
沒給我再發問的機會,他揣著手走了出去。
大概一個小時後,我原子筆尖停在女人的眼角上,著重加深了一塊陰影,然後挺直背,呼了口氣,左右一審視,又在她嘴角的位置添了兩筆。
“哇!”我聽到一個孩子稚嫩的驚呼,旁邊一個黑乎乎的腦袋立即湊了過來,驚嘆似的欣賞著我的畫:“畫得好好啊!”小孩說著,仰頭看了我一眼,眼珠子像黑曜石一樣透亮,“你好厲害!”
像這麼會欣賞的小孩已經很少了,我心頭得意,正想謙虛兩句,手裡的本子就被拿了過去,李懟懟拿著本子看了看,直接用前台小萌妹的座機打了個電話出去:“餵?來前台拿文件,今天給我發出去。二級通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