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倆答應,衛無常就跳了下去。
坑上,就我和李懟懟臨坑而立,無言了好幾分鐘。
“兩位可以下來了,下方無礙,就是有點深。”
“好的。”我應了,轉過身,自然而然的張開雙手,擺出要抱的姿勢。李懟懟看著我,半天沒動。我也望著他,抖了抖手,“抱我啊。”
李懟懟一眯眼:“蘇小信你有時候說一些話就不覺得害羞嗎?”
“我跟你害什麼羞?”我反問。
他說得像我和他會有什麼奸|情一樣。我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我甚至可能和李陪陪產生愛情,但唯獨不可能和李懟懟有個什麼。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直覺。從見到李懟懟的第一面起,就有這樣的直覺。
李懟懟一默,難得有一次被我懟得沒有言語。我心頭還在暗喜,李懟懟一手抬了起來,越過我的雙臂,提著我的衣領,將我往坑裡一帶,我像只貓一樣就被他拎了下去。
他雙腳一落地,我拐了好幾下才驚恐不已的站定。他一鬆手,我在黑暗裡立馬就失了方向:“李懟懟你別太過分!”
“噓,別吵。”他聲音一正經起來,雖然我還有滿腔怒火,可也看在大局的份上暫時壓了下去。
我們三個站在坑底,我感覺一直勾著我脖子的涼氣變得有些亂,坑底到處哪兒都涼颼颼的,一時分讓我不清這氣息到底是從那個方向來的。但卻有一個輕細的聲音,像是孩子的嗚咽聲闖入了耳朵。
我努力的辨別方向,還沒有確定下來,就感覺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這邊走。”李懟懟說。
我兩眼一抹瞎,什麼都看不見,只好跟著他手腕的力量往前走,在黑暗當中,他就像是那唯一可以依靠的燈塔,指引著方向。
“李懟懟。”
“嗯?”
“我想說……”我頓了頓,“如果你們能找到路的話,能不能讓我先上去啊?”
我承認,我是害怕黑暗,但我不想在這裡多呆的原因是,我不喜歡好像除了依靠這個人,我就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這會讓我覺得我沒什麼用,也會讓我恐懼,恐懼於在這極致的情況下,我會產生一種“他是唯一”的錯覺。
生活的經驗告訴我,一旦對某個人有了這樣的錯覺,不管兩人之間是什麼感情,那我都完了。至少產生這個錯覺的這一段時間,是完了。
“不行。”李懟懟否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