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不放心我,讓我又回家養了一個月。
一個季度的時間,從秋天到了隆冬,在家裡過完了年,我身體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這快一百天的時間裡,我和李懟懟基本上沒什麼聯繫,我偶爾發給他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我問過陪陪,陪陪說她每天也不見李懟懟人影。問了幾次沒有結果我也就沒再問了。
爸媽好像對我出車禍的事有了陰影,極度不願意讓我再離開家。
年後,因為我要搬出去,而和父母爆發了幾波爭吵,但每次都以媽媽的眼淚而結束。
我沒有搬回居民樓,樓里的非人類們也沒有誰來詢問我,美美也好,小狼也好,都沒有來打擾我的生活。其實現在想想,很多時候,他們都是獨來獨往的,和人類不一樣,他們並不需要那麼多聯繫和牽掛,包括陪陪。
不住在居民樓里,和非人類們沒有接觸,我的生活好像又忽然回到了正常一樣。
但正常的生活卻讓我覺得非常空虛,甚至寂寞到發狂。
明明每天時間多得要命,但我拿著畫筆坐在桌前,卻什麼都畫不出來,像是之前的畫都是老天爺握著我的手畫出來的一樣,現在老天不再垂憐我,所以剝奪了我表達的權利。
我強行畫了幾張發上去,但卻被讀者說沒有之前好看了。
我感到無比的恐慌。我不敢再去看我的評論區,下意識的開始迴避,偶爾點開,看到滿滿的催更,我的心情再也不像之前那樣雀躍了,我感到了壓力和負擔。
一百來天的斷更,有手受傷的原因,也有畫不出來的原因,我懷疑自己及江郎才盡,甚至覺得,我這輩子,都沒法再畫漫畫了。
這部之前被女神推薦過的漫畫因,基本已經沒有什麼人追了。
我感覺自己很失敗,也很迷茫,忽然在人生的道路裡面迷失了一樣。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兩周,周末我被我媽拖出去和她一起去買菜,路上她一直告訴我:
“你現在出過這麼大的事,我和你爸別的都不擔心,就擔心你的身體,你在家裡,我和你爸爸什麼都可以幫你照顧著,而且我們現在又不反對你畫漫畫了,你這個工作又不挑地方,哪裡不能畫,幹嘛非要搬出去。”
我沉默不說話。
我沒法告訴他們為什麼,父母大概就是這樣,他們或許是全世界最在乎你的人,但卻不一定是最理解你的。
我垂頭推著手推車在超市走著,忽然間,手推車撞上了一個人,車微微倒回來一點:“對不起。”我下意識的道歉,一抬頭,然後愣住了。
西裝革履的李懟懟站在我手推車前面,他的金絲眼鏡還是像之前一樣閃耀。
三個多月不見,四捨五入,等於小半年,他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這麼熟悉的一張臉,再見我卻聽到自己心臟“噗通”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