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似乎和我好奇這個地方一樣,也很好奇我。因為我的穿著和這裡實在格格不入。
走了好半天,我背後跟著看熱鬧的人已經跟了小半條街了,他們說著連我都有點聽不懂的重慶方言,評論著我。
我想阿小大概把這個夢境設定在了老重慶了,他是想讓我到另一個時空裡面,無依無靠只有依靠他嗎?
天真。
我走出了鎮子,在鎮子邊找了一個破爛的空屋蹲著。
我琢磨著,阿小說這是夢境,那就是說,我現在是精神存在與這個世界的,我的身體應該還在那個世界帶著“vr眼鏡”坐在椅子上不能動彈。
所以,在這個世界,我應該是不死狀態。因為我的身體並沒有受到實質威脅。我在這裡可以不用害怕被人殺死,可以不用喝水,不用吃飯……
雖然推理是這樣的,但是到了天黑之後,我實在是餓到想哭泣,也口渴得受不了了。
我沒法再在屋子裡繼續蹲下去,於是摸黑出了這破房子。
在這裡,沒有夜生活也沒有燈光污染,此時此刻,唯有天上的明月是唯一的光源。而月光的明亮也超出了我這個“現代人”的想像。
漫山遍野都被這銀輝照亮,光華落在地上真的……像霜一樣。
我心裡一邊感慨著李白大大誠不欺我,一邊追著溪水的聲音,摸到了溪邊。
溪水是甘甜的,我大喝了幾口,非常解渴但並不頂餓。我左右看看,聽到了山裡的咕咕的鳥叫,似乎是貓頭鷹的聲音。我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琢磨著,要憑我自己的本事打野味,那大概是不可能的。
要不要,去找人討點吃的呢……
我抬頭,看見一片寂靜的小山村里,唯有一個單獨建在半山坡的小房子此時窗戶是透著燭光的。
我摸著肚子,爬上了山,我看見這小房子前有個院門,但門閂並沒有閂上。
我太餓了,有點顧不了禮節,先探頭進去,然後敲了兩下院門:“非常抱歉,打擾一下……請問……”
然後,我瞪大了眼睛。
院裡,有人長身靜立,一頭金色的長髮映著月光的銀輝,仿佛傳說中縹緲的仙人,但和那聽來總是孤寡清絕的仙人不一樣,此時他的手中抓著一個男人,男人脖子上有兩個深深的牙印,傷口中不停的冒出血來。
金髮男人像丟垃圾一樣,將奄奄一息的男子丟在地上。
被丟在地上的男子還在喘息,一如菜市場裡那些被切了一刀喉嚨的雞,在地上時不時抽搐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