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找到了這個能吃的。”我和他解釋,“我也想吃點別的,但你把我抓得太遠了,我走了那麼久都沒看到人住的地方。”
李懟懟:“你不回來,可以走更遠。”
“但走更遠回來要花更長時間啊。”
“……”
“這山裡的東西能吃的我不認識,認識的都抓不到。只有這個,能吃又認識,你就將就……”
哦!我陡然想起……這個李懟懟,是不吃這些東西的。
我才是他的口糧。
剛才餓得腦袋裡只有吃的,找到了吃的就一門心思想回來餵他,忘了這茬了。
我默默收回手裡的果子,沉默的低頭靜思了片刻,然後又抬頭望李懟懟,我輕聲問:“你現在……餓嗎?”
他臉色還蒼白著,他把目光從我臉上挪開:“不餓。”
我舒了一口氣,感謝昨天的大叔,真的堪稱血牛,一頓飯餵飽李懟懟,自己沒丟性命,還讓他撐到現在。
我還在感慨自己命大,正在這時,李懟懟忽然目光一凝,指尖金光一起,我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這傢伙難道想殺我個措手不及!?
在我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時間裡,只聽“刷”的一聲,一記金光擦過我的耳邊,風撩起我的頭髮,我背後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一陣什麼東西在草裡面窸窸窣窣摩擦的聲音。
“把它剝皮烤了。”李懟懟冷淡的丟了一句話。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回頭一看,只見一隻灰色的野兔在草地里垂死掙扎的蹬了兩下腿。
“你……喝血嗎?”
李懟懟瞥了我一眼。
我想起他們吸血鬼以前視飲動物血為次等血,他這個眼神應該是覺得我冒犯了。
但有什麼冒犯的,你們吸血鬼到改革開放以後,喝的都是人工血粉呢,內部還有生產假冒偽劣產品的……你以後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去打擊抓捕那些造假血粉的販子。能喝上新鮮動物血,已經很奢侈了好嗎。
當然,我這些話都是在內心吐槽,我默默的轉身,想去撿那隻死兔子,但當我走到兔子身邊的時候,我沉默了。
這兔子……還在動,而我一個嬌滴滴的現代人,並不會殺兔子剝皮烤。
我把無助的眼神投向李懟懟:“那個……”我望了李懟懟很久,而並沒得到回應。到最後,還是飢餓戰勝了一切。
我,在夢裡,第一次殺掉了一隻,可愛的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