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被烧的漆黑的车架孤零零的摆在并不宽阔的马路的中间,两侧的大厦像是无声的背景,浓厚的夜色被一盏一盏距离恒定的路灯衬托的格外沉重,那白色清透的灯光将裴砚晨飘逸的影子在沥青路面上被拉的很长。
侧对着程晓羽的裴砚晨举起反照着灯光的一弯银亮高高跃起,如同电影中的一幕可以来回慢放的画面。
像是冲天而起的凤凰。
又像是俯冲而下的鹰隼。
四野的黑暗此刻都被她照亮,凌冽的风,卷着那一声竭尽全力的气合,横冲直撞的刺进了程晓羽的心底。
只是她的背后还有敌人。
程晓羽这个时候已经放弃了思考,直觉告诉他打开大灯,踩死油门,于是白色的玛莎拉蒂像是突然睁开瞳孔的猛兽,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受伤了一般的闷哼,接着那声音变得昂扬而凄厉,锐利的声音让空气中的温度都骤然升高。
程晓羽此刻仿佛坐上了某种非现实的机器,这一刻他失去了时间和距离的概念,陷入了疯狂、迷离与恍惚之中,徒然地让这架狂暴的机器载着他的身躯朝着结局而奔驰。
骤然亮起的大灯将三个人照的雪亮,那拉扯着气缸的声音让人的心脏跳动都为之一滞。
这一刻本该是裴砚晨身死魂消的刹那,但白色玛莎拉蒂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进入了战局。
如果说此时铃木和东敏不受玛莎拉蒂的影响的话,这个结局可以说是无法逆转,当然,他们其中一个也许也逃不过被撞死的命运。
然而,对死亡的恐惧是每个人无法逃脱的阴影。
只是在很多时候,人必须向死而生。
在这关键的瞬间,命运只偏爱心无旁骛的人。
铃木自顾不暇,但突如其来的灯光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头,眯了眯本就狭窄的眼睛,并且他忍不住要去看那咆哮声的来源是不是朝着自己的方向。
